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题记

一

常想，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的美好是否就不会不见？

我守着电脑，打开了过去的许多镌刻时光的照片，顺着每一幕画面的出现，勾起了许多的感伤。

时光如梭，好似不久前发生的事也就这样埋在记忆的隧道里。

那每一个孩子天真璀璨的笑容，是那么地单纯而无邪。

他们是一群贴心而又懂事的孩子，尽管在那段时间里，总有一些事令我黑着脸骂东骂西，可是，却也是他们给了我许多无法忘怀的美好回忆。

曾经，在他们毕业的时候，我忍着眼泪看他们渐渐离去；曾经以为，就这样，他们顺着自己的道路一直远去，离我越来越远。然而，回过神来，我发现他们其实一直都在，然后开始等待，哪天，哪一个小家伙，发个信息，说，“老师，我们要过去看你了。”便是欣慰万分。

他们有着我羡慕的简单和幸福，有着抚平我心中缺憾的神奇。

他们于我，是师生，是朋友，更像是兄弟姐妹。

二

打开另一个不与他们相同的世界。

那年，我们十个人跑到厦门肆无忌惮的时光。

光着脚在海滩上奔跑的时光。

一屋子人围坐着吃姑姑炒的田螺而津津有味的时光。

听姑姑教导我为人处世的言语，和珊珊嗑牙碰嘴闲扯的快乐，与英英有一句没一句带着默契消遣的日子，还有闲来无事捧着电话煮电话粥不分对象的无聊。

单纯而真实，充实而简单的时光，那样的令人怀念，无法忘怀。

尽管离开了那个地方，尽管彼此共同的话题减少，心还是相近，彼此关怀，彼此体贴……

他们于我，是知己，是挚友，是一辈子值得深交的人。

三

这里，说起来，心里开始疼痛。

照片里，我和母亲抱在一起，母亲手里捧着鲜花。时间定格在去年我的生日。

那束鲜花是我送母亲的，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我感激母亲怀胎十月之恩，感谢母亲让我活下来，感受着这样温馨而美好的幸福。所以我赠母亲一束感恩的花。

母亲，一直是一个美丽的角色。她会在我参加公办考试那天一大早，载着我到大老爷那虔诚地求神保佑我顺利考中，她会在我念着说，“老妈我想你做的包子”后的第二天，风风火火地给我送上我念想的面包，独特而郁香，回味而温暖。

时间很快过去，一年了。

一年里，发生了太多无法预料的事，生命中无法承受的许多事。

我和她面对了。一起面对的，各自面对的，开心的，难过的。

这学期，我常常做的事就是遥望天际，想念她念叨的话语，想念她煮的酸甜排骨，想念得如此想念……

她于我，是长辈，是至亲，是朋友，是放在心口无法放开的人。

四

我常叫他光头佬。

因为他常剃光头。

他高大而威猛，英俊而温和。

曾经，我择偶的对象以他为标准。

我怀念读书时光，我们无忧无虑抱着棉被偷看明珠台好莱乌电影的时光，怀念他发工资领着我去吃M记的日子，怀念我以小欺大指使他干活的时刻。

他常抱怨我平时不叫他哥哥，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才会讨好似的应付称呼。而我从来都未曾改过，只因我懂得他心里的包容与纵容。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成家，他则因为着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四处漂泊。

他于我，是手足，是血亲，是生命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五

他，内敛而寡言。

读书的时候，学校需要交这样那样的费用，我只管把单子塞在他房间的门缝里，然后去睡觉。

第二天，我总会在桌子上看到相应的数目，或多，但绝不会缺少。

在开家长会的时候，无论他多么忙碌，他都会抽出时间去参加，关心我的学习。

他并不善言语，然而成长的途中，因为他，所以我过得无忧。

他，是我的叔叔，排行第五。

尽管是叔叔，但他用着别样的行动，关心着我，照顾着我。

记得要结婚的时候，他与我长谈时的语重心长，那大概是我和他说话最长的一次吧。

再来，就是我生病的时候，他忙里抽空的关怀常让我温暖而激动。

我很庆幸我有这样的一位叔叔。

还有他，那个说会把我们兄妹当亲生孩子抚养的小叔。

他总是刀子嘴，豆腐心，总是说我这样的不是，那样的不是。

那时我很怕他，长大后，才恍然明白，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情感。

他会在我去参加同学会夜归的时候，取消出省的计划，等待我欲归去的电话，会与我约法三章，不得在外喝酒，不得在外过夜……

他严肃如一个老父。

事实上，无论是五叔还是小叔，他们都是我的父亲。

六

继父。

人们一说起这个名词，总会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如同听见“继母”二字。

但，我的继父，却弥补了我心中缺乏父爱的缺憾。

他温和如水，心宽如海。

他会教导我处事做人，他会包容我的无知与任性。

他用着他的方式，诠释他对我的关爱不比亲生子女少。

他会幽默地唤我“大小姐”给我带来爱吃的鸡腿，他会严肃地称我“芬儿”，劝解着我处事做人的方式。

细水般的记忆，他一直都是那么地和蔼，宽容。

他于我，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父亲。

七

我把手机与她的手机连网了，这样方便我与她闲扯。

打从记忆起，她便如母亲般陪伴着我，照顾着我。

她会煮我喜欢吃的东西给我吃，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摸黑起来给我喂药，会迷信地在我身上下决术，说是驱走不干不净。

她会在我读书住宿的时候，大老远煮好鸡蛋和瘦肉给我添菜，会冒着大冷天给我送来保暖衣物。

曾经答应过，等到我赚了钱，要带上她和爷爷一起去桂林走走，而今爷爷老去，她仍健在，身体却大不如前。想为她送上一份孝心，却也能力有限。只是在想念她的时候，拨通电话，与她没有目的地拉扯，打发她寂寥的生活。

她于我，是长辈，是至亲，是另一个母亲，是心里最珍爱的一个人。

八

他，现在睡着了，睡得很沉。

我与他，相识四年有出了。

常回想四年前与他初识时的日子。

我们结婚两年多了，没有孩子的牵绊，只是单纯的二人世界。

两个人的相处，摩擦是难免的，但他水一般的包容，让我们的生活温馨而时是甜腻。

他是一个体贴的男人，我胃痛的时候，会在给我吃药前送上一碗清粥；我头痛的时候，会给我按摩驱痛；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想尽法子逗我出笑；在我无法睡觉的时候，他会轻哼曲调，助我入眠。

两年多，我们走过许多风风雨雨，他付出了许多旁人无法想象的汗水，却从不埋怨。他的《心甘情愿》是我每每想起都感动莫名的心颤。

也许生活不富裕，但是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他与我，是我一生只求一心人，白首不想离的对象，是至亲，更是至爱。

九

回首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然而，为何我会对着过去一切一切的回忆而惆怅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原来“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不是不存在。

水中月，镜中花的过去，物是而人非的现状，谁能不叹？

过去美好的记忆，只是现状一道不可触及的梦境。

我爱他们的每一个人，他们于我，都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只是人与人之间，随着空间的转移，有的人远了却近了，有的人就算咫尺，却如天涯。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愿回到过去那段简单而幸福的时光，停留在那里，不成长，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