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这些零碎的心情,是生命旅程中闪耀的光华。逝去的岁月,让我们成长和收获。
又是一季的更迭。
刺鸟漫无目的的寻觅着归家的路。我问他,你是要把我的想念带到什么地方去?他不回答,应允天空长久的沉默。心情的沉淀伴随季节的枯萎,纪念或遗忘早已无足轻重。只是,此刻寂寞偷渡到笔端,我无法抗拒流动在血液里的冲动,继续拿起笔书写那些流转在年轮之外的光华。
十月 。读书
因为功课繁忙的的缘故,无暇再去光顾那些所谓的闲书。每次去新华书店,总是将目光停留在各种各样的复习资料上,对于一些好的作品,自然可遇而不可求。
但,我还是看安妮的,习惯性的将《告别薇安》,《清醒记》至于枕边。挣脱晚自习上兵荒马乱的疲惫,常常到深夜却浑然不知。安妮用文字的锁链将我锁进他亲手盖建的又深又冷的水牢,让我恐惧,不安,疼痛。灵魂受到鞭打时,仿佛看到小说中伤痕累累的人物的影子在冷的空气中四处逃窜,最后无所依靠,无所感知,生命是一场繁华的虚无。这是来源于对人性的思考,通透,睿智,且无比深刻。郭敬明曾将安妮比作水中的蓝色鸢尾,他说,他时常抗拒安妮,安妮的文字过于阴郁,许多东西,并不是我们这个年龄可以深味并且接受的。他将安妮抛弃在记忆之外,却始终无法逃离那泛滥于水面的幻觉。安妮笔下支离破碎的生命,睁大黑色的瞳孔,那么渴望,那么绝望。
记得看《七年》是在一个夜里,外面下着雨。对着窗子坐下,雨斜织在窗前,顺着玻璃划成无数条透明的轨迹。我便由此爱上安妮,爱上一个女子的尖锐和决绝。安妮喜欢流浪,她的文字只属于漂泊和放逐。
倘若不是如此,我怎会在十月的梦与现实中几度辗转,无法入睡?无法醒来?
十月 。生日
我已向我的十五岁做了了无声息的告别。没有蜡烛,没有蛋糕,没有唱生日歌。我们牵手穿过诺大无人的操场,你们在我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
原本我不相信友情,因为遗忘可以让一切不复存在。既然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那就永远不要留下什么痕迹。毕业的时候,没有叫别人写留言,不知道要叫谁写,和写下他的意义。你们说,愿意做我的朋友,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情愫的单纯和美好。我尝试去相信,但愿这信任会变成信仰。
我们的十六岁,骑单车,吹口哨的年龄。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背负青春穿梭于无止境的轮回。天空是无垠的蔚蓝,偶尔流过云的消息,刻下永不风化的幸福时光。
听过一个绝妙的比喻,挚友如茶,微微交往,他们就从茶底浮印出来,怀心素丽,犹如一朵出水莲花。
亦如《诗经》里所说,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尚余何适,廓而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十月 。旅程
十月,在家和学校的狭短距离中不断来回。记得的只有每天晚上学校对面的灯火。
暖黄和湛蓝在头顶氤氲,糅合成一抹淡紫。在我心上留下奇崛且诡异的美有如梵高的画作。香樟于夏天残留的气息在冷的空气中放肆地游离。那时候的心情,幸福与落寞掺半,不由得想起某本书中的句子:“我们的青春,希望和绝望彼此厮杀。”很想知道,究竟谁才是胜利的归属,但夜太深邃,如同猫闪着蓝光的眸子,一切藏匿其中,无法洞悉查明。
我是真的长大了,不然此刻心怎会如此平静?收敛起昨日的桀骜,旅程上点缀了我匆匆的希望。每一种生命都是一种行走,我选择不急不缓地走下去,不是叛逃,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安置于这旅程的每一分一秒,看管沿途风景,生命冷暖自知。
十月 。写作
杜拉斯说,写作是一场暗无天日的自杀。高行健说,写作是为了自救。我无所谓自杀或自救,也不懂得其中蕴含的大道理。我只知道,在写下一些文字的时候,我便获得了自由和愉悦。哪怕尽是些啰嗦繁冗的羞人之笔。
我的写作是青春给予我灵性和激情,那些关于年华及苍老的文字流泻于我的指尖,仅仅是为了祭奠。我没有一支像鲁迅先生手中可以为人民战斗的笔,但我可以做自己的救世主,不让自己拖累这个社会。
或许,我终不能成为冰心,巴金一样的大家,无法受到敬慕和怀念。文字本身孤独,越过这大的寂寞,便也成了大家。写作的缘由没有目的,清澈似雨洗的芭蕉。可以在阳光下闪耀,可以让尘埃开出花朵。
《十月》是我为十月而做的终结曲,是由一些零碎的心情拼凑而成。当一切都已躺在记忆中的时候,也许这是最好的纪念。无论前方是幻城还是废墟,我都会坦然一如从前……
后记:世界在你掌中,你在谁掌上?世界在你梦中,你在谁梦里?
寒雨的子夜,你用来回忆还是遗忘?你厚了?或更薄?
定明日的盛宴,还是向昨日赋别?
——《梦游书》简媜
我已不再痴迷于对昨天的留恋,我要定明日的盛宴,将每天都当做庆典。
寒雨的子夜,我用来感受和想念。我的信更薄,我的思念更浓烈。
世界在我的梦中,我沉入自己的梦魇。世界在我掌中,我在自己的掌心独自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