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山游记

静静的天空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0-30 20:11 责任编辑:桔子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9460
编者按

徜徉在美景中,思绪在亲情里。重回往昔的岁月,几多感慨!文章看似游记却充满化不开的浓浓的感情!爬山唤起了童年的记忆,思乡、思念亲人的情结流淌于笔端。欣赏!问好!

公司同事几次相约爬山,临来却总有这样那样的因由取消。地点也定过好多,马峦山,莲花山,羊台山,塘埌山,梧桐山。到深圳十年了,梧桐山三个字时不时的总会进入我的空间,让我拥有无限的遐想,为之梦牵魂绕,而我却总与之无缘。有时明明都已深入其中,却不曾有机会仔细打量。

这次也许真的是缘份来了,生于重阳的我会再次错过吗?好几天前清扬就说,爸爸,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我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呢?儿子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再过两个月就六周岁了。相比我小时候,他们这一代辛累了很多,还不到六岁就已经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前一周他们进行了语文测验,他考了九十九分得了第一名,高兴得不得了。记得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加减法口诀背不下来,被老师留堂,那时只有哭鼻子的份儿。从一年级到四年级似乎就是在懵懵偬偬中过来,到了五年级的某一天,脑袋突然开窍,成绩才突飞猛进。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我能希望他怎样呢?

在老家有个说法,三月三,蛇出洞,九月九,蛇进洞。家里人常笑话我。意思就是说我命好,一出生就冬眼了,不愁吃也不愁穿的。人生却有那么一丝无奈,童年家庭的贫苦,中学周邻的接济,大学尹始丧父后的挣扎,参加工作后的改行,成家后的打拼,似乎是冥冥中“幸运”的玩笑。夫人有时抱怨我们的一穷二白,还时不时的要接济兄弟,我一直无法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记得哲人曾说,生活就像强奸,你如果不能改变,就只能被动的接受吧!

梧桐山位于深圳特区的东南部,东经113°17’~114°18’,北纬22°23’~22°43’,山势由西南向东北渐次崛起,在其主要山脊上分布着三大主峰,其中最高峰海拨943.9米,这里也是这次登山的目的地。由此登高西可俯瞰深圳市区,南与香港海拨958米的大雾山对峙,向东南远晀,烟波浩淼的大鹏湾海面及美丽的大鹏半岛尽收眼底。

一行十一人上午十一时许到达沙头角山脚处,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巅,内心不由得一丝微颤。由于没有从正式的登山道入口进山,我们不得不几经周折找到了一条林间小径直插半山的登山道。男士们绅士的担负起搬运干粮和饮用水的任务,儿子就在前面蹦蹦跳跳的领路了。

小径两旁,植被繁茂,自然形成林荫,在小径里行走,空气清新,凉爽怡人。对于久居都市的我们来讲,这里的空气似乎就是甜的。小伙姑娘们显得比较兴奋,进发的速度较快,大约半小时左右我们就在穿过一片墓地后与登山道上的人群交汇了。虽然天气不热,络绎不绝的登山人群却让登山道上的气氛却热了很多。年龄,体力的差异在此处开始显现,夫人不习惯年轻人速度的冲击,于是趁我们休息时提前上路,我也由于长久的缺乏锻练,体力已出现大范围的丢失。看着清扬和哥哥姐姐嬉闹,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再往上走,道路艰难了些,由于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我放慢了步伐。

大山,一点也不陌生,生于大山成长于鄂西南大巴山区的我,从小就练就了一身翻山越岭的本领,上山放牛砍柴,下河摸鱼抓虾。小时候跟随大人一大早就出发,砍好一担柴返回,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其路程之远山势之高,陡我想几个梧桐山才能与之相比。现在的我何时已变得如此不堪?难道是都市的灯红酒绿浸软了我的骨头,腐蚀了我的肌体吗?

前几天打电话回老家,老娘接的电话。现在我们四兄弟四处漂泊却将老娘一个人留在偌大的一个家里!只有侄女学校放假,老娘才算能见到一个亲人。明年就是老娘的七十大寿了,可她耳不聋,身板硬朗,家里还养着三头猪,一头牛,二亩多水田,一亩多旱地。听姐姐说,事情都是妈妈一个人慢慢做的,只有抢季节的时候才会请人帮忙,每年老娘都要从老家邮寄一大箱腊肉给我,交待一定要给清扬吃。也奇怪的很,儿子新鲜肉偿都不肯,家里的腊肉却让他吃得好香。去年过年回去,总算圆了一回老娘的心愿:四个儿子多年来第一次都坐在她的身旁吃饭。我们做儿女的就要求老娘不要再下地里了,老娘却说,她不做事了那她做什么呢?那还不如早点让她去了!我们只好作罢。

电话里老娘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清扬都快六岁了,可我在老娘眼中还是孩子。知道念道我也没用啦,就一个劲的念道着清扬。清扬一到二岁的一年间是老娘从老家过深圳带的,儿子印象中奶奶已没太多印象,可他好多行为却还饱含着老娘的影子。比如捡易拉罐,反正看见什么就想捡什么。

我想,人老了都一样吧,就是想亲人。从未上过一天学的老娘自从在深圳学会了电话后,回到老家什么要求也没有,就要装一部电话。见不到孙子,儿子,听听声音也好吧,老娘说。

“爸爸,爸爸…..“,清扬的叫声拉回我的思绪。

在山脊上往上望去,清扬他们已快接近山巅。我离他们至少已拉下半小时的路程了,儿子在给我加油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在山脊上回首晀望,向上蜿蜒的登山道上人影如织,花花红红,仿佛一条条花蛇在碧绿的山间穿行。山下盐田港区朦朦胧胧,巨轮,集装箱小山,塔吊,依稀露出些面容,对面的大雾山清晰可见,向西远晀,市区轮廓隐隐约约。小梧桐上的电视塔如一根巨针,直插云端。山间的嘶叫声,呐喊声,吆喝声彼此起伏,对于蜇居于钢筋水泥中的我们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陌生。

后来听说儿子的兴奋是有些原因的,在路上,一只大蝴蝶钟情于他的小脑袋,正儿八经的停在了上面,夫人一阵狂拍,我也从影相中影到的儿子的小心意意的压抑内心喜悦的傻样儿。终于目暏了“天池“,”鹏城第一峰“的真容。由于是枯水季节,所谓的天池变成了一撮混水,峰顶旌旗招摇,小贩的吆喝,闪光灯,人群的呐喊野合成一曲变调的交响,躯体随着镜头后的哟喝,在镜头前疲惫而又兴奋的扭动着。

下山我们不走回头路,先下到好汉坡,由好汉坡横过到小梧桐,再由小梧桐的凌云道直下到罗沙公路。由于担心在天黑前不能下山,因此在好汉坡上我们稍作停留就起程了。由于下山强大惯性冲击,我的膝盖开始疼痛起来。风景已无心留恋,记得的只是凌云道陡直阶梯上的腿颤。不知道清扬是怎么下来的,我只晓得自已是咬着牙忍受着膝盖的剧痛,以及清扬在前面时时的加油声中完成的。

下到罗沙公路站台,都市的霓红灯在街边闪烁,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我禁不住流泪了。我偷偷躲在一边的角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望望没入夜色中的梧桐山,我的思绪飞向了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