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的故事
城市的高楼大厦里凝结着民工们的汗水,感动中令人有些许的心酸!问好!
把拖鞋刷干净,用毛巾抹干,双手虔诚放在他脚下。
‘拖鞋不干,你再擦一遍’
刚洗过,当然不干了,我就是用嘴吹也得有个过程,可我不敢说出口,客户是上帝,是我的衣食父母,是我全家一口饭的依赖。
‘我用毛巾再擦擦’。
快速跑到凉台,让风吹,吹走潮湿,吹走那深深的自卑。抬头,挺胸。高楼耸立。一阵微风飘过,我瘦小的身躯,顿觉困乏,无力。
走出小区,喧哗的街面已趋于平静,已过午饭时候,从挎包里拿出早上准备好的馒头,边吃边急急忙忙赶往下一家。
太阳热辣辣的照着,连风都是燥热捂身。
肯一口馒头,伸伸脖子,咽下,口渴了,买瓶水喝吧。
抬头望望,右边一片空旷,一台挖掘机停放在那里,施工的工具散放在地上。这里在挖地基又要盖新楼。也许附近有自来水,找找看,能省一元是一元,一个钟点工,一个钟十元钱,哪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我转到挖掘机另一边,突然,我的心一颤,不远处的水泥地上,参差不齐躺着十几个年轻的建筑工,他们赤着上身,只穿条脏糊糊的长裤,或双手相扣,头枕在上面,或四脚拉叉,呈一个大字,或四肢蜷曲,躬身相卧,也许是为了放松,他们的鞋子随便丢在一边。有重重的打鼾声,有吱吱的磨牙声,有喃喃的梦呓声,也有窃窃的偷笑声。也许,故乡的风,故乡的云,故乡的音容笑貌,故乡的挚亲爱恋都闪现在他们焦渴的心愿里,如丝的牵挂,如山的重任,一睡醉心扉。
我楞愣的呆在那里,这个镜头牵心挂肺,我的兄弟,难道你们不知道水泥地上是不能睡觉的,尤其是在出汗时,身热地凉,最易患风湿。
可我不能叫醒你们,叫醒你们难得的这一酣睡。
我两眼噙泪,为我,为我躺在水泥地上的兄弟们。此时,我知道了一座大楼的故事,和大楼内大楼外的故事。
我轻轻走过,走过他们身边,朝远处那个自来水管走去。
鲜花娇艳,草坪碧绿,高楼林立。
富足的城市里,回荡着你我他急急的脚步声,挥洒着我赤身露缚兄弟的汗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