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怀念我的奶奶
心里无言的疼痛,对“奶奶”满是深切的怀念。是“奶奶”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给了我精神上并不匮乏的童年时代。“奶奶”,一个平凡的农村老太太,用她自己的方式给了我们无微不至的关爱,使得我的童年生活虽艰苦,却不乏快乐!文字叙述真挚,感情饱满,只是需要注意标点的正确运用。问好!
奶奶不在我梦里。
又是一年金秋至,我又一次站到了奶奶坟前。此时正谷穗儿弯,菊花儿黄,蛐蛐儿欢.奶奶的坟头被丛从杂草覆盖着,偶尔从缝隙中露出几朵紫的,黄的小野花,来区分着阴阳两隔的生与死。
我拨开乱草,压上黄纸,摆上贡品,矗立良久,却不见一滴眼泪落下,只有几分宁静与安稳,这也许真是应了那句话,至亲的人的离去是不会让人感觉悲伤与恐惧的。是啊,奶奶已离我远去十五年之久,我却仅几次来坟前探望。多少次都想在梦中与奶奶相见,奶奶却一直不来我的梦里,只让我在委屈痛楚的时候想她,念她。妈妈说:奶奶是怕吓着你,才不让你梦见的,奶奶会在梦里保佑你。真是这样吗?奶奶,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
秋风阵阵,拨开我思绪的围栏;阵阵秋风,带去我想念的身影。奶奶,你在天堂还好吗?
奶奶是旧社会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农村妇女。不足一米五的个子,瘦削的身子,满脸的皱纹,笨拙的发髻,斜大襟的灰大褂,缠成”三寸金莲”的小脚苦苦支撑着一个相对笨拙的身躯,走起路来颤颤微微,用弱不禁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乡下老太太却留给我童年里太多的回忆.
小时候,家里穷,全家几口人就守着二三亩薄地艰难度日。父母经常是早出晚归,就这样才刚刚填饱肚子。于是,我和弟弟还有奶奶就成了那时候的留守一族了。奶奶就像一只还没有停止转动的老机器,吃力地,用心地转着,洗衣,做饭,看家,单单是为了我们这两个老张家的希望。
那时我们姐弟俩和奶奶同住一个屋,甚至有时同睡一个炕,而不敢称之为床。因为那简直太简陋了,几根木棍顶着一个用荒草缝成的大垫子。可这却成了我们祖孙的安乐窝。冬天里奶奶睡的早,我们也就爬到她的床上求她给我们讲故事,什么“皮子精”(也许是狐狸精),“鬼挡墙啦”,“泰山老奶奶”啦,“太阳山上拾金子”啦,“小姑贤”啦,“日本大兵”啦……不胜枚举。他们总能变成吸引我们的语言从奶奶那满是豁牙的嘴里迸发出来,引起我俩阵阵唏嘘声,每每讲到那些青面獠牙的鬼故事,我们姐俩就一头扎进奶奶的被子,也全然不顾奶奶那特殊的臭裹脚布的味道。
奶奶替代了妈妈日日夜夜的照顾着我们,经常是弟弟因为与人吵架哭着跑回家,让奶奶扮演一个瞒不讲理的老太太去跟别人理论半天,最后以人家的道歉结束。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合时局,但在那个年代,奶奶却用她那种自我认同方式的方式守护着我们这两个少了点关爱的孩子,生怕别人戳我俩一根汗毛。每逢家里有客人来,奶奶总是把属于她的那些好吃好喝的东西留给我们吃,我们就向两条乖乖的哈巴狗尽情的享用着这一切。奶奶乐得直念叨:这两个小馋狗,这两个小馋狗。
奶奶患有严重的哮喘病。一到冬天就下不来床。等到阳光明媚的日子,奶奶就会让我搀扶着,在北墙跟待上半天,我像一个小跟屁虫,不离奶奶半步,给她梳梳头,洗洗脚。奶奶有时眯上眼睛睡一会,有时给我讲她那些青春年少的故事。于是我又了解到一些稀奇的事。诸如:手和嘴并用,咬着一跟绳,把脸上多余的汗毛拔掉,这称之为开脸,是嫁人时必须的程序之一;还有用红纸夹在两嘴唇间抿一下,就算是涂了口红;至于每个月女人的那些麻烦事则用废棉絮破布条打发了事。忘乎所以的时候奶奶还会自豪地说起年轻时的爷爷有多帅,只是可惜我从来没见过爷爷一面,奶奶也就在我童年的遐想里过足了嘴瘾。多么可爱的奶奶啊!
1994年的冬天,也就是奶奶73岁的那一天,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守在奶奶身旁却没掉下一滴眼泪,只有内心深处一阵阵的绞痛。这时的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阴阳两隔,什么叫无言的痛。
奶奶走后的第二天,我再也没有去那间承载我们无数快乐的老屋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敢面对那些曾经熟悉的物和物。
伴随着奶奶的逝去,我的艰苦快乐的童年也从此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