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 苦乐难忘（二）

艰难而又充满爱的岁月，但爱情和亲情不能代替和填补不了物质的贫困。尽管父母都拼命勤奋地工作，尽量的节俭，我家的生活却依然十分艰难，特别是随着我们姐妹兄弟五人的相继出世，日子更是一天难过一天。为了填饱肚皮，春天，我们要到乡野挖野菜，夏天，我们要到收割过的麦田里捡拾麦穗，雨后在山间坡地上拣过地衣；秋天，我们要在秋收过的土地捡拾遗漏的玉米和豆粒。我记得还有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吃的，我家的主食天天是炒豆腐渣。后来不得已，我家开始养猪。我小时候干的第一份活就是为猪觅食。我曾上山打过猪草，也曾到卖西瓜的摊位前捡过瓜皮。后来嫌养猪太脏太累了，改养羊。放假的时候，我还当过羊倌。

常言：朋友多了路好走。在我看来，有一定的道理。父亲年轻的时候喜欢交朋友。父亲朋友多，改善生活的方法和点子也多。他总能想出办法弄来别人弄不来的东西。他会随着朋友一起打猎，一块捕鱼，还会到家在农村的朋友那里搞来市面上买不到的粮食或衣物。所以，我家虽然平时生活节俭，但过年的时候，食物总是十分丰盛。常常是半扇猪肉，一个羊腿，十几斤带鱼，还有猪头、猪肚、猪蹄、猪下水之类的东西。有时候吃不完用盐腌起来能吃到三四月。我们家就成了邻里间生活相对较好的人家。

那时邻里的关系就像亲人一样，平时各家的门都是敞开的，任孩子随意乱跑乱窜。有了好吃好喝的，总要送一点给别人尝尝，虽然只是一碗或一碟，只能打打牙祭而已。但就是喜欢这种互相传递温暖的感觉。

我的母亲乐善好施，是个十分善良的人。每年过年，第一锅肉包子，第一锅饺子在她的安排中都是送人的。她让我们几个孩子这家送一碗，那家送一碗，还说：谁先送完谁先吃饭。我们姊妹几个就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往往我们送了别人，别人还要还我们。我们也以这样的方式得以品尝百家饺子宴。把自家的饺子和别人家的饺子摆放在一起，看谁家的饺子样子包的好看，谁家的饺子味道好吃。结果总是我家的好，因为掺的肉多。

你家送我家一碗，我家还你家一碗，虽然里面的肉有多有少，味道的好坏有差别，但情一样是真的。在包子和饺子的交换中，邻里关系也更加和睦。平日里，谁家有事，大家都会当作自己的事，不用张口，看到了都会伸手相帮。帮完了，洗罢手，笑一笑就走了。被帮忙的人家如果过意不去，要留下来吃饭，帮忙者就会说：“不用了。家里已经做好了，三两步就到家了。”那时候我真感觉到“远亲不如近邻”。亲戚一年之中只有过年过节才能来往一两次，而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之间的帮忙是经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