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灯光灿烂。
划过心灵的灯光无数,而真正灿烂的只有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的那盏吧!在无数个偶遇斯时斯景时,那抹亮会又上心头!文字含蓄有致,情感婉约柔美!问好作者!
那是某年农历九月初八的深夜,我们借着古人的“诗胆”去中山的城郊攀登石景山。
虽然从那以后,我单独或曾与几个朋友莫名其妙的又去过几次石景山,有时候甚至是星光灿烂的夏天和野花漫山的春天,但是再也没有那夜灯光的灿烂。很多年后,尽管石景山的灯光比当年密集了几倍,但是当初亮在心灵中那点点滴滴的灯光却早已不复存在,所有的辉煌都随着宁息的心沉入茫茫的夜色之中。
那夜,我和他徒步在蜿蜒的石阶,远离叫嚣的城市有一种置身于天籁的舒适感觉。在习习的微风和弥漫着秋之古韵的山路中,那笔直坚挺的大树和即将枯萎的野藤散发出的生机,简直像一根绷于心际的弦,把我融入骨子的松散压成丝丝冷汗。身旁时而不时地擦过一对对“鸟语花香”的男男女女,他们自由的欢笑,扬着轻捷的步伐,把我们远远抛在后面,我想他们才是真正能够读懂“九九重阳”诗篇的人。
在石景山的半腰,我们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当初相邀斗胆古人的气概基本上消失,两人嘴里都喘着粗气,脑袋使劲地摇晃着。坐在一截树桩旁的草地上,他从大挎包中掏出一瓶水递给我,我接过水并不喝,只是手指四处指了指。
我看着他忧郁的眼随着我的手指移动,石景山四周时隐时没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我一时回不了神。其实大半登山者已经完成任务胜利返航,除了小部分浮躁的登山者的杂音和踏在青石板上啵啵的脚步外,所有一切都寂静在灿烂而不失柔和的灯辉下。灿烂的灯光并没有在意我们,它们只在树枝间半空中默默绽放,只有微风把它们涂向大地的影子极有节奏地摇也。可是没有人知道,那时,他就已经是我眼里唯一的风景。
我看着他,他看着那些灯辉,急喘的呼吸着。秋风不失时机,贴在脸上,痒痒地。灯光下的树木的影子像魔鬼一样张扬,而那白刷刷的石阶梯,仿佛就成了去往天堂的宽广通道。夜深至极处,登山的人已经很少,我与他仿佛置身魔界。
TMD,九九重阳,谁规定一定要登高?
你不行了吧?
谁说?天亮之前一定登上山。
旁人粗俗的话语打破了我们的宁静。他看着我笑,说:“呵呵,我们也休息一下吧。便起身看了看,见四处无人,就懒洋洋地躺在了地上。我安静的躺在他的身旁,他微闭着双眼,我十分容易听到了她的心跳。他平躺着,双手环抱在胸前,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看得我的眼睛很不自在起来,我一股翻身,揉了揉有些刺痛的眼,幸好四周的灯光并没有窥透我,它们只是随着午夜的轻风仍然时隐时现着。
我们就那样睡熟了,半夜里被秋风掠醒,我醒了过来,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看了看手表,凌晨二点半。他转头看看我,毫无睡意的微笑着:“你看这山周围的灯光,它们很灿烂。”
“嗯,真的是太美了。”
“像你一样美。”
我愣了,不知他话里的真正含义。我再次灯仔细看了看在午夜仍然灿烂的灯光。我发现灯光有些异样,那些灯光似乎发现了深夜不归的我与他。
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说:“咱们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
“可是我们并没有攀到顶峰?”
“算了,或许顶峰也并无别致的风景。”
“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勇气攀到顶峰,是吗?”我喃喃地说。
他听后沉默,我就不再瞅那些早就竖直耳朵的路灯,我开始用怜惜的眼光注视着他有些浑浊的眼神。
“咱们真得回去了。”
……
“你真不走?”我噘起了小嘴,站起来,一个人就往山下跑。
他没有立即站起,而是用近乎滞呆的眼神又望了望那些浮在天际之中的灯光,它们若无其事的闪烁着,我忽然发现,从始至终,它们都不曾注意过我们,它们的灯辉也并不十分灿烂。
真正灿烂的只是自己心灵深处的那盏灯。临走前,我再次看了看那一层一层向上延伸的青石阶梯,它不过是一堆拼凑在一起毫无生命的石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