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西递
我背负着热情的行囊,欢呼雀跃地扑向你,你却满脸的苍夷。
没有油菜花摇曳的纯情,没有映山红渲染的欢闹,也没有桃花源暗生的妩媚,只有三溪的水向西静静的流淌。
“荆藩首相”的牌坊威严高耸,茕茕孓立,依稀的石刻记录着胡氏大夫的丰功伟绩。假如那些“浩劫”年代訇然倒下的13座牌楼依然矗立,那肯定是一种荡气回肠的壮美。
在走马楼上,翘首期盼的马头檐眼神刚毅执着,黄梅小戏委婉清新,更有功夫茶道佐就了这世外桃源的悠闲。也有游人在这里盖上一杯热茶,学着村人慢饮细品,但是却远没有那份从容和淡定。
踏入西递的青石小巷,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想起那个结着愁怨的丁香姑娘,假如此时也下起丁香细雨,我定会撑起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像她一样默默彳亍,想我,想我莲的心事。仿佛依稀,千年前的这条小巷,曾经结过多少家留守女子的思念和忧伤,天井上掉下的每颗雨滴都如她们的眼泪,结着愁怨的又何止那个丁香姑娘?如今的小巷,尽是商业的繁闹,不时的有长相清新女子过来吆喝,茶叶、古玩、木刻、石砚、棉麻服装、精美饰品……比比皆是。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匪夷所思。
其实,在西递,想寻找什么的,不止我一人。因为是周末,西递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有来临摹写生的画院学生,他们满脸的稚气,却满腹的豪情,或锁眉凝视,或潇洒倾泻,极尽水笔、炭笔、铅笔、墨笔的所有线条,勾勒着这青瓦白墙、匾额镂雕的古徽文化。看了几个学生的作品,他们的视角开阔,笔法不凡,廊檐墙楫大气恢宏、层楼叠院鳞次栉比、花草树木如物逼真,但是,却鲜有小商小贩、广告招牌在作品里,我不想去问为什么,或许他们心里的西递和我心里的西递一样,古朴凝重、幽静淡雅!
走上“桃花源里人家”的“小姐绣楼”,透窗俯视,视野开阔,想那小姐纤指握球,轻移莲步,想那些后生倾躯伸臂,摞身接蹱,是何等欢喜畅快。绣楼下的小门户上,主人自书石刻门额“作退一步想”,莫非是绣楼小姐抛却红尘的无奈?莫非是才俊后生退也潇洒的安慰?
我行走在西递的大街小巷,领略着你的千年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