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树

微雨落花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0-26 19:14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8942
编者按

在没读作者的这篇“檀香树”之前,总以为:“笑语盈盈暗香去”古人这些脍炙人口、令人陶醉的诗句描绘的是著名香料——檀香木。通过作者的描述,檀香树的生长过程,那就不太“光彩”了,被冠之以“吸血鬼”、“寄生虫”一点也不冤枉。欣赏了。

檀香木在我的印象中是和幽雅高贵相连的。檀香木做的家具放在家中,则满屋芳香馥郁,如入芝兰之室;檀香木做成的扇子,是文人雅士的首选,在潇洒的开合摇动之间,暗香浮动,文思泉涌……

所以虽然从来没见过檀香树,但一直以来,总是想当然地认为檀香树要么高大、挺拔,像英俊伟岸的男子;要么娇小,葱郁,像善良、温婉的女儿。总之是一种健康的、美好的,令人赏心悦目的树。

偶然打开儿子的百科书:为什么檀香树旁要种上别的植物。我不禁莞尔:原来这还是一种不甘寂寞的树呢!它一定是个情种,要找一个生命的伴侣,亲亲密密地相依相偎,共同迎接自然的风霜雪雨,同人一样呢。接着往下看,不禁瞠目结舌,继而心生厌恶:它居然是半寄生植物!它是要吸取别人的血液!它只是索取,不想回报!

书上介绍,它在长到8—9对叶片时,自身的养料就用完了,这时它在根系上长出一个个如珠子般大的圆形吸盘,紧紧地吸附在它身旁的植物根系上,靠吸取别的植物所制造的养料来过日子。这个时候如果找不到被吸附的植物——寄主植物,它就长不起来,甚至会慢慢死亡。它的吸盘不是在养料用完时才产生的,而是当它的根系遇到适宜的寄主时就会产生发育起来。较好的寄主植物有常春花、栀子花、紫珠、茉莉、楹树、洋金凤、凤凰树、红豆和相思树等。

一种好可怕的树!对那些无辜的树来说,它的存在就是一种危险。它像是一种慢性毒药,杀人于无形。但是在你被杀的同时,却依然会仰慕他的高大或美丽,如仰高山白云。一股寒流传遍了全身,我深深地牵挂起那些寄主植物,那美丽的栀子花和茉莉花,红豆、相思豆们,它们纯真的心感受不到近在咫尺的危险和她们如影随形,感受不到她们的生命在被吸附之后一点点地在游走。她们之后的命运如何,它们美丽的生命还能够丰泽茂盛吗?是否一日日地枯萎或者凋零?我不知道檀香树为何会选择它们作为寄主植物,是因为它们的美丽,健康,还是它们旺盛的生命力?

我上网查询,没有答案。只是说它不容许赖以生存的寄主植物长得比它高,比它长的好。若寄主植物长得比它茂盛,他很快会“含恨”而死。所以,往往在生长的郁郁葱葱的檀香树下,长着几株面黄肌瘦、垂头丧气的寄主植物。虽然没有答案,但也说明了,会有寄主植物能逃过这一劫!我不由地心生安慰。虽然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是大自然的法则,可不知为什么,还是好恶分明,不愿美丽与纯真被阴险与狡诈所扼杀。愿上天偏爱这些寄主植物,愿檀香树都能含恨而终。而且我情愿一辈子舍弃那芳香馥郁的家具,不会有遗憾。也许是潜意识里很容易把它和人联系在一起的缘故吧。我还是欣赏能够自食其力的人,健康、美丽、高贵。

檀香木的家具,散发着危险、诡异的气氛;开合的檀香扇,萦绕着媚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