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眼神

今天坐公车上班，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车是始发站，站用铁杆围着的那种，坐车的在里面，送人的在外面。今天就有一个送人的，站在栏杆外面，起初没太在意，因为是一个太普通太普通的男孩，个子不高，长相平常。但掠过两眼之后，我被他的微笑及眼神吸引了。他的微笑时深时浅，一抿嘴，侧脸会有一个酒窝出现，牙很白，只是眼神只投向被送人，被送的人应该是个学生，和他年纪相仿，个子也不高，穿着校服，背个大书包，背对着我，看不清脸庞。男孩的眼光偶尔也会离开女孩，瞟向别处的时候，眼里是空洞的，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眼神移回，再抿嘴一笑，眼神瞬间又温柔起来。我当时一直在大脑里搜寻该用哪个词汇来形容男孩的表情，不似爱，又神似爱，用大白话来说，是那种喜欢的不得了的感觉，默默的，却固执着。整个等车的过程有五分钟左右，我就一直这样看着他，可他显然不知道有人在看他，依然一脸欲求不忍，欲罢不能的表情，傻傻的，却可爱着。眼神中满是怜爱，却没有丝毫情色，像欣赏一件珍品却又怕亵渎。于是我急切的想知道是怎样的一张脸会让男孩如此痴迷，女孩却微低着头，看不到脸孔，更看不到表情。

车终于进站了，我欣喜。回眼，却看到男孩的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舍，他在怪车来的太快了吧，但仍笑着。队伍不长，但动得很慢，男孩也在外面随着队伍移动，不舍的，也不说再见或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但关切尽显眼底。终于上车了，发现女孩坐在司机后第二个座位，很大的眼睛，苹果圆脸，可爱的一张脸。瞬间，我也喜欢。男孩在车下，一样的眼神注视着女孩，我想他的目光应该就没有离开过那个身影。女孩一脸的安静，淡定从容，是我一直寻求的那种情愫，原来淡定从容是属于生命中一段时光的，不是刻意去装饰去寻觅就能拥有的。正想着，突然发现不见了男孩的踪影，心中若失，车还没走，他那关切的眼神却已不见，这样纯的感情难道也是装出来的？或者男孩有急事就先走了？转头看女孩，却依然淡定，波澜不惊，只是嘴角多了一丝难以发现的笑意。

出站了。女孩将头偏向窗外，车在拐了一个弯之后，我鄂然发现男孩站在车的外侧便道路上，保持原本温柔的表情。我一直看着他，他一直看着她，然后，看着车，目送，离开。

深秋的早晨，我被这样一种眼神温暖着，感动着。感谢男孩的深情，感谢这样一个美丽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