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花开

看秋风扫落叶，其中也有槐树叶。没有槐树花了，开花结果了，接长型的扁豆似的果实。

好想五月槐树花开的时光，那时村外村里到处都是槐树花开景象，树枝上那串串的白色花朵差不多淹没了槐树的绿叶。好像圣诞节里的圣诞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甜，惹得贪吃的孩子上树的念头越来越浓，个个跃跃欲试的，馋得很呢。风吹花落，满地槐花，一只又一只蜜蜂嗡嗡绕着槐树一步不离。

记得那年，也是槐树开花时节，我们几个星期天补课。课间我们懵懵懂懂去方便，课堂内容似浆糊在我们的脑袋里搅动；这是有人突然鼻子嗅了几下，然后大喊了一声：“槐树开花了！”我们四处一看，不远处一棵槐树真的开花，满树的槐花，少许的绿叶。男孩子上树天经地义，可是校园内却不敢，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动。喊槐树开花的是个女孩子，这是跑到树旁煞有架势的，往手上噗噗吹了几口，双手抱住树，不脱鞋，噌噌十几下就爬到手够到槐花的地方，嘴里喊着：“嗨，接着！”手摘槐花，一个，一个往下扔槐树花；我们几个男孩和余下的女孩争先恐后拿槐花，然后摘花到嘴里吃起来。槐花微甜，花托绿色，我们吃的满嘴绿色，好像人人抹了绿口红。树上女孩嘴也不闲着，边摘花边吃槐花。我抬头突然发现这个女孩上牙嘴边一边长着一个小虎牙。直到补课老师叫我们才结束槐花大餐。

小虎牙女孩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男孩怯场之时，一个女孩上树摘槐树花。也许印象太深，也许太激动地缘故，那晚男孩子第一次遗精了，遗精前朦朦胧胧的梦中是那个女孩子在他身旁，俩人先是谈功课，然后搂在一起，然后遗精。那晚后男孩的注意力多集中在小虎牙身上，小虎牙成了他的性幻想对象，默默地多次瞭望小女孩居住的村庄，路口，家门口，没有主动表白什么；直到读完小学、初一分手。俩人没有说上几句话。

小虎牙勤奋，红围脖，长辫子，大眼睛，总是用一只手抻另一只手的一个手指，那只手的关节会发出“嘎”的一声。

后来，男孩子自己结婚，听说小虎牙也结婚；直到如今男孩也没有联络小虎牙，也许女孩早忘记摘槐花的事了，也早忘记曾有个男孩无缘无故多次瞅自己了。

男孩已人到中年，槐树花依然在他心里芬芳，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