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荡起双浆【童年你好系列七】
听着美好动听的歌声,读着满纸朴素真实的文字,仿佛把我们也带进了美好幸福的童年……欣赏!
《让我们荡起双浆》这首歌,是我最爱唱的歌。每当听到或唱起这首歌,心底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悸动,是惜岁月?是怀旧?大概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有的一种特殊的感觉吧。
儿时,我童年的音质特别好,是学校合唱团的高音部部长,老师和大人们都夸我说:只要好好练,一定能成为歌唱家。
那时每年的五月,学校、机关、厂矿都要举行“红五月”歌咏比赛,一到这时我是最活跃的。上四年级的时候,学校要选十名同学参加北京市“红五月”少年组的歌咏比赛。经过校领导研究决定,让三班的十名同学去,上报的歌曲是《让我们荡起双浆》。
我们班的同学很不服气,因为我们班无论在学校还是在东城区教育局,举办的歌咏比赛都是第一名。尽管我们与班主任老师吵吵嚷嚷的,她严肃的说:“这是校领导决定的我也没办法。”同学们只有不做声了,可私下里还是议论纷纷……
预演结束了,三班的同学以微弱的积分挤进了决赛的第十二名。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知道这第一名肯定是别人的了。我们几个“淘气包”聚在一起,说着这事。年龄比我们大的高忠诚一直没说话,见我们谁都不说话了,他却笑了,大家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就一起责怪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笑!”他顿了顿说:“我到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我们大伙齐声说:“敢!你就说吧!”他顿了顿说:“到决赛那天咱们硬闯上台去!”
听了这话大家都愣了,谁也不吱声了。谁心里都明白,这可是天大的“祸”,刚才说敢字的劲一下子就瘪了。高忠诚眼睛一斜:“哼,胆小鬼,大不了老师找家长让咱们挨打,还能把咱们开除吗?一句话敢是不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这个敢字。我来了“虎”劲说了一句:“我敢!”其他的同学互相看了看,声音不大的说:“敢”,苏健小声说:“光咱们几个也不行呀,那女同学怎么办,她们敢吗?”高忠诚想了想说:“这事就得看中队长郑晓见的了,你们都先回家,‘美国兵’(我的外号)你和我去找她……”
郑晓见是女同学的主心骨,平时文文静静的,可遇见男同学欺负女同学,她可比男同学还男同学,许多男同学都挺怕她的,只要她说句话女同学没有不听的。
听了我俩的话,她眉毛一立,眼睛一瞪说:“你俩是天胆,什么祸都敢闯,就不怕学校开除!”我俩抢着说:“绝不能开除,咱们要是争了第一,就冲给学校争了荣誉也不能开除呀。就是出了事我俩顶着!”
“我要是就不同意呢?”郑晓见说。
我俩都愣愣地看着她,“你……!”
她扑哧一声笑了:“我这是考验考验你们,让三班去我心里也不服。行,豁出去我这个中队长不当了,我找女同学去,一会在苏健家集合就练!”我俩乐得直蹦高楞是破天荒的将郑晓见抱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比赛是在首都剧场进行,这剧场可怎么进呀?郑晓见一拍我的肩膀说:“你个傻‘美国兵’,我爸是剧场的副主任,我家就在剧场的后院住,还怕进不去!”我们都笑了……
决赛那天,我们都从各种理由向老师请了假,早早在郑晓见家集合,换上了白上衣蓝裤子,女同学也都换上了最心爱的花裙子,互相化了装。郑晓见探听到我校是第七个上场,在第五个演唱的时候,我们从后门偷偷溜进了剧场,躲在了角落里,这极特殊的比赛让我们兴奋、紧张、还有些害怕……
当我们听到报幕员让我校上场时,我们齐齐的快速从舞台的另一侧跑上台,排出了一个船形的队形,随着乐池飘起的伴奏音乐,边舞边唱了起来。此时,我们忘掉一切,全都沉浸在北海的碧波里,嬉笑绿树红墙中……演唱完毕鞠完躬,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我们急急的走向后台,跑回郑晓见的家。
等了很长时间,郑晓见兴高采烈跑回来“第一名”,“一等奖!”“正找咱们领奖呢!”可我们谁也没敢动,一点也没有获奖的那点兴奋,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
后来才知道,组委会在评选时争议了很长时间,有的坚持给奖,有的坚持说不能算,后来在我校代队的教导处主任极力的解释下,评委们才统一了意见,决定把奖颁给我们,但非要见见我们这几个没了影的,又淘的出了圈的孩子们……
第二天,我们心慌意乱、忐忑不安的来到学校,在全校做完早操后,我们十个人被点名叫到领操台上,校长严厉地批评了我们,让我们每个人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但是她还是代表歌咏比赛组委会,给我们颁发了第一名的奖状。
回到班里,全班同学都齐齐的把我们十个人围在里边站着,庄重地举着少先队队礼,望着班主任老师。她笑了,只说了一句话:“同学们要记住这不是勇敢,是个人英雄主义,要永远记住这一次,也必须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