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
姥爷的一生,有过风光,但却从不张扬;也有过坎坷,但他从不气馁。这一点,值得我们大家推崇和学习。
昨天,母亲回了一趟娘家,带来一张发黄的照片。她靠着被垛看了好一阵,泪水竟夺眶而出。
那是一张姥爷年轻时的照片,英俊,潇洒,眉宇间透着一股书生气。母亲给我们讲了很多有关姥爷的事情。
姥爷生在一个农民的家庭。当时的中国,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姥爷天生聪明,在学堂里非常用功,年轻时,已写得一手好字,算盘打得又快又准,很早,他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听母亲讲:解放前,姥爷曾是县新华书店的经理,背地里搞党的地下活动,多次掩护领导,使他们安全的逃离魔爪;其中包括我们区片的“李区长”。后来,李区长当了天津市的主要领导,在“文化大革命”中挨批判,自杀了。十多年后,姥爷听了这个迟来的消息,几天都没有合眼,一个劲地叨咕:“多可惜呀,一个为革命做了那么多贡献的人,还没享几天福,就走了。”
其实,姥爷在那个时期,也没有逃脱厄运。一些不明真相的红卫兵,想尽了办法折磨他:让他大冬天,光着脚丫踩在冰溜子上,还往他的肩膀上压杠子。至今,我听了仍然不寒而栗。那时,舅舅还小,有一天,姥姥去看姥爷,舅舅从窗户上掉到了外面,腿落下了残疾,至今生活不便。后来,政策变了,国家终于还了姥爷的清白。姥爷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姥爷在村里当过很多年支书,十里八村都很有名气。他不但字写得好,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在“抓革命,促生产”的年代,有时夜里,顶着月光,他带着社员种地,并且负责掌犁,垄沟豁的直直溜溜,不带一点弯儿,社员们心服口服。
当我上初中的时候,姥爷已经两鬓斑白。每年正月,我都要去给姥爷送果子。我自以为喝了几滴墨水,一到他的门口,便要摇头晃脑地对着他写的对联,大声的朗读出来,有时竟把字念错了;姥爷却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两腮红彤彤的,最后,用手指轻轻地在我的前额敲打一下,告诉我究竟哪里出了毛病。
姥爷这一生,有过风光,但他从不张扬;也有过坎坷,但他从不气馁。这一点,是值得我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