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乡亲

茶籽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0-24 16:32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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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里洋溢着家乡的父老们满含真挚纯朴的感情,那种毫不设防的以诚相待,真的能暖到人的心底里。平淡的文字,却也写出了真感情,平淡是最真!

一条凹凸不平的黄泥路,向村庄深处逶迤延伸而去。那一条路有着无穷的魔力,永远召唤着我回归我那熟悉、可爱的村庄——巍巍大别山下的东山村。

她不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但是我且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爱她怀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更爱哪里每一位父老乡亲,虽然有的人我连名字也叫不上来,但是总能看到他们那荡漾如水的笑容,暖乎乎的,像一杯刚泡好的绿茶清香而又滋润绵长,恰到好处,任何一个村里的人都热情的待你似远方的客人,其实我只是住在隔村庄两里外的镇里。只要有人看见我进村里,那怕是在几丈开外劳作的的奶奶、婶子们总要老远的扬着嗓子招呼我,亲切的叫着我的名字,问我今天怎么回来了,嘘寒问暖。我都会扯着嗓子一一回答他们,生怕他们听不清楚。像这样放开喉咙大声的说话,是小山村里保留的特有的原始韵味,根本不用计较和担心自己的说话会打扰到谁,声音穿过稻田绕过菜地回荡在村子的上空,那种畅快,不能言喻。或者当你走近一户人家门口时,那户人家的人总要拉扯你进去喝口茶再走,其实我离自己的家已经很近了。父老乡亲们的盛情总是那么热烈,好似那天空中的骄阳,没有退去温度的那一刻。

当乡亲们唤起我的名字时,我其实知道他们一直都没弄清楚我名字真正的字面读音,他们只是根据我奶奶叫我名字的大意叫出来的,有时候自己听到觉的有些好笑,乡亲们把我的名字都改了,一个字叫成了几种读音,但是笑过后,我的心中又是无比的欣慰,其实他们根本也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一:我是这个村子里的外地媳妇,二:我又不经常在家住,三:我按老公的辈分在村子里排列的又最小,四:能留在村子里的都是老幼妇寡,能认识字的不多。乡亲们完全可以直接叫我的老公的名字然后后面加个媳妇,就可以代表我的称号了。但是憨直醇厚的乡亲们硬是鼓捣着打听到了我的名字,还亲切的叫出口,让人很快就能融入他们的生活圈,喜欢上他们。跟他们交谈你不用左右顾忌,怕说错话,他们总能温和的听你说,然后他们就开始直言直语,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谁也不袒护谁。就像一家人一样围着火炉有说有笑,心身都能得到测底的放松。

每当过年过节时,小山村里是最热闹的时候,在外工作求学的人们都陆续回到自己的老窝,带着城市的味道而来,与乡村的粗野气息交融,演变成节日的喜庆,此时家家都做粑吃,东家今天做,明天西家做,做好都要挨家挨户的送一些让乡亲们品尝,以沾染他们喜气,于是只要我们回到村子里的那段时间,天天都有新鲜的粑吃,这是小山村里的传统延续,也是浓浓的乡情的延伸,吃在嘴里,美在心里。

平日里,村里哪家的猪养壮了,待出栏了。正常情况下猪肉都是买给外地杀猪的屠户佬,但是屠户佬会克扣很多斤两,乡亲们一算计太不划算,就不卖给屠户佬了,留下来在村子里自己销,但是一个小山村一时需求量不大。办法总是会有的:要杀猪的那家就会提前在村子里一家家打招呼,问杀猪那天要不要不去买他家的猪的肉,摸清情况后,一盘计,一般都能卖空。这样一来,杀猪的那一天村里人都不约而同前去帮忙,谁也不去别村里去买,尽量帮着自己村里的人销肉,有的乡亲因为谋生、孩子上学搬去外村住的在那天也会赶回来买猪肉,就是因为是自己村的猪肉,硬是跑很远的路回来。有的本来这几天不需要吃肉的,也会去买来放在冰箱里冻着。为的都是帮杀猪的那家一把。这样看似不起眼的一股作气的团结,渐渐的成了村子里共同的约定。当吃到这种带有乡亲们热情与善良、包容与夯实气息的猪肉时,是那么的悦心,似乎是吃下了长生不老肉。

每当我要离开村庄时,乡亲们总要送我些小白菜,水葱什么的,都是刚从地里掐来的,绿的冒着油,我也甚是喜欢,无公害的蔬菜,吃起来也放心,也因为村里依山傍水的环境,这些菜叶吃来特别的爽口香甜,我总是戏称村子里土生土长的菜要是拿去大城市卖,几块钱一斤我都要吃,那个味才叫纯正啊,那个青菜才叫青菜。其实我最钟情的还是乡亲们屋子墙角根的那些坛坛罐罐里的酸菜,酸辣椒、酸豆角、算萝卜,想着都留口水了,总是能诱发人的食欲。而乡亲们总能看穿我的心思,豪不吝啬的大包小袋的装给我,以至于每次回镇里时,我都像鬼子扫荡似的满载着,凯旋归来。有时候我还真会反省自己在乡亲哪里怎么能这样理所当然的贪婪索取,就像拿自家的东西一样,心里也不觉的亏欠,可能是我们彼此都把自己当做了一家人,如果见外了,乡亲们恐怕还会抱怨的吧。

每次乡亲们去镇里办事情时,他们首先去的地方就是去我镇上的家坐坐,喝点茶,聊些家常,我能帮忙的地方都是尽量照顾,比如帮他们看管车辆,帮他们顺便照看在这里念书的孩子,若有村里老人需要急需品的,只要打个电话来,我就会托人顺便带上去。我觉的乡亲们这样的信任我,我是幸福的,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每个成员的人喜怒哀乐,都牵扯着彼此的心,我们呼吸着同一口气,都长着有些相似的脸庞,因为我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东山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