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文字做生命中最后的挣扎

窗外，秋雨潇潇，一场接连着一场，迷漫着这个南国的天空，似乎不知疲倦的累。季节来的就是这么的准时，立秋那一天，就开始落雨，骤然地，炎闷让人喘不过来的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到现在，还朝前。

所谓呀，一场秋雨一场凉，黄叶开始在这个季节中纷飞，凋零。而万物也同时在这个季节里丰收，喜逐颜开。

此时，流浪在广东省江门市的我，在一个多星期和生存进行一次生死的搏斗后，如今在我表弟租住的睡房里，望着窗外的烟雨，思绪万千，无病呻吟。

房间静的出奇，只有窗外的雨声嘁嘁。他们都已经上班去了，留下我一个，像一个木偶人，守着即将死去的空洞灵魂，喘息。

顺手抓起一本由原创文学力量在“春暖花开”大赛征文中，我荣获二等奖后，给我赠寄过来的文学杂志《乡韵》翻阅着，目光一下子又停留到了我们原创总编“曾是刀客”的那篇自相画文字《锥在囊中》。不过在这里，他用的是真名。还有原创夏季季刊他的长诗《策杖山岗》。

《锥在囊中》这篇文章我看的几乎能把它给背了下来。但是，触目的，一次又一次，在神情凌乱，落寞，彷徨时，习惯性地，来读读这篇文章。好象，它是我整个生命的支点，灵魂的源泉。

早以为性地认为，“曾是刀客”是在中国文学史册上闪闪发光的一个文人，其成就显著是累累丰硕的，人生道路是一马平川，飞黄腾达的。然而，我错了，大错而特错。读完他这篇文章后，我说不出什么，一种人世间的红尘凄凉，油然心头，酸楚，想哭。甚至，我还为此写过一篇很不精华的后评。

今天，我独自坐在这个异乡的篱房，看着绵绵秋雨，人生的几经奔波劳苦，工作的事情，仍没有安顿下来，手中的钱也剩余不多，十一点有多了，午饭也即将开始了，我却一动不想动，根本就没有打算出去买午饭吃了，早餐就更不用说，为了经济的节省。

在这篇文章的中间，我的目光刹地一下子落在了作者恩师的一句箴言上：“做什么，都是做人，别忘了自己是谁。”。心一下子提高了八成，那对往事的追忆，在我心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想起我一世的飘零，什么时候和文字结上了情缘？又什么时候开始泼墨即兴，以至在我今天这种流浪的境口，仍丝毫不知死神会在哪一天来临，还在挥笔作文！想着这些，雨声嘁嘁。无数文人说：秋天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季节，心在秋天就会变的忧愁起来，动荡不安。落叶知秋，落叶归根等这些关于秋天成语名词的背后故事，总会给人的思想灵魂一片萧然，惆怅。眺望北国，古人的阴影似乎在向你招摇，晃动。或许，那就是楚国屈原的弟子宋玉吧，喜欢他秋天里面的“摇落”一词。

在心路中文网站，早就答应过散文主编那山那水对我进行一次文学创谈的专访，然而，在我现况一切都还不具备成熟的情况下，（自己没有电脑，流浪在外，没有自由的安排时间。）一拖再拖，直到她在网站上向管理员递交了辞职书后，我仍还在远方流浪，像一片风雨中的黄叶，一只都市流浪的哈巴狗。

良心上的谴责，对山水，我是有愧的。自始至终，在我遇见她后，写文的精神就一直不曾泯灭过，就像今天我落魄到这个状况。（尽管我写的文字一直幼嫩）其主要的精神支柱，得力于她的帮助，鼓励。在心路，我也发表过一篇《感动心路，感谢山水》的散文，里面从中，说到了我对她真诚的谢意。

今天，是一个人落寞冷清的日子，奈不住空虚，我又开始执笔撰文了，记录下了我是如何从事于闲业文字涂鸦的。即是对自己从文历史的一次总结珍藏，亦是对山水的一次了愿。

我的童年过的相当不好，我的幼年，在长大后，听母亲，邻居们常说，那时，我对对联特别感兴趣，每逢过年，只要有人引领我读过一遍门楣上的春联后，我便会奶声奶气地把它给背了下来。有时还会改字，但听说改后仍对仗工整。那时听说，我长的特别可爱，白胖。在农村长大的孩子，能像城市这样干净聪颖淘气，实属难得。母亲在生下我的时候，差点儿命归黄泉。她特别喜欢《孝庄秘史》这部电视剧，她常说，故事自始至终，都好象讲的是她，孝庄是她的崇拜者，而孝庄在生她儿子福临的那一段过程，她说就好象是在生我一样，没有什么两样的差别。

我的童年是孤独的，和父母住在一个偏僻的山村。寒暑两个长假，他们是不准我到外面去玩的。因为是一户人家居住，所以也没有牵电线，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中长大起来的，面对光，我是与煤油灯最有深厚感情的。

没电视看，没有玩伴，没有启蒙的小人书。父母的感情极度不和，三天几乎有两天是打架的。母亲的文化水平比较高，能言善道，而父亲，纯粹是一个文盲，来自外省，一个伶仃的孤儿。在他们俩人认识没有过多的了解时，便草率的结婚了。母亲之所以没有嫁到父亲那边去，其主要目的就是母亲没有哥弟，又是一个长女，父亲本身就没有家，也成了千千万万个中国男人的思想，来继承外公的烟火传宗接代。在那时，外公的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

在我学涯生活中，父母几乎是没有管过我的学习的，在校，由于我的孤僻胆小的性格，同学们都不怎么愿意和我玩，老师也不怎么很喜欢我，学习更不怎么样。倒是作文课，写出来的，颇得老师好感。记忆中，每个学期，我都有作文被老师拿在全班当示范念读，甚至有时还贴在后面黑板上的学习园地上表扬。

母亲的文采很好，常常见她帮人家写一些诉状书信等之类的文章，也教小姨写作文。（我的小姨只大我四岁）男孩子的野气肯定是有的，见他们写完后，谈的是那么的津津有味，我好象是在听一个古老的美丽神话，那么动人。于是，我便好奇的要母亲教我学写作文。她见我太小，连好多字都不认识，何谈的上写！？便叫我到一边去玩，不再理我。气余之下，我不知道在那里弄了一本练习本和一只铅笔，在一个阳光明媚的雪地里，开始自己写起来了。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新春刚刚过去，面对满门的春联，鞭炮，烟花，我灵感顿生，开始在幼嫩的思绪中行文走笔。

写完后，我神气的很，把它交给了我的母亲审核，当她看完后，笑的前仰后俯的，直夸我有写作的灵气。尽管当时我的作文中有九成是错别字，且语言近乎都是方言口语，但是，我的构思是好的，毕竟只是一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那篇文章的题目好象听小姨说叫《过年》。

后来，在我读三年级的时候，一次语文测验考试，最后一道题是30分的作文，题目是《平平在家里》，要求跟书本上写的平平相反。书本上写的平平是一个懒孩子，而在这里，我们要把平平描写出是一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我没有认真去看题目，提笔就洋洋洒洒写满了整个空格，结果试卷一发下来，我的作文得了个大大的零蛋。把母亲给气坏了，狠狠的打了我一顿后，教我怎么去分析题意，然后怎么去写。当时父亲也在场，他是一个笔墨不通半点的俗人，其脾气暴戾，见母亲又在摆文人的架子，便骂着母亲说：“老子一句书也没读，还是在吃饭，更没有说饿死，老子的儿子就要像老子，不要学了。”母亲当时没有吭声，而在那时，我已经懂得了母亲脸上的沧桑，被父亲毒打的伤痕。我没有听信父亲的话，忏悔着，学习着，经过母亲的一番细心辅导。终于，以后我的作文就一直好下去了，时常得优！

再后来，每到寒假，为了筹备学费，大早的雪天，我都要起床陪母亲步行30多公里的路到市场去卖菜。那时人小，为了驱除寒冷，也为了磨练我的毅力，母亲经常在路上给我背一些古诗词，其背诵最多的，就是毛主席的那大气，磅礴的革命之诗词，什么《清平乐·六盘山》，《沁园春·雪》，《长征》等之类的毫篇。她那悠扬的讲调，叙述表达歌咏，在这个时候，我开始对诗歌产生了兴趣，一种欢快，一种精神的振奋。

再再后来，那是我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了，父亲一次鲁莽性的错误让他进了囹圄之圈，母亲为了生存与此同时也逃离了故乡，远下流浪。那时我和妹妹都还在读小学，被同学们的侮辱，几乎一口唾液就可以把我给淹死，人学得了一点知识，懂得了什么叫做尊严，脸面。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他们的古老思想，让我对生命产生了绝望。从这个时候开始，在头脑中开始萌动了给自己写自转体长篇小说的意向。用文字来捍卫我的尊严。我要用笔，把这些侮辱过我，镇压过我，帮助过我人的名字，统统用文字把他们写下来，用泪与血做墨水，然后给他们以至更多的人去读，去看，去想。具体怎么去写，写了又怎么去发表出版呢？我一味儿的不知，根本在当时也没有去想过这些东西。在文字的写作中，也许，这就是我当最为原始的策想，可以说是我今天写下这么多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文字出来的第一步动态。

走进现代诗歌这条线路的伊始，是我读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的语文老师是刚从大学毕业出来，长的美丽青春的女子，本来她是学英语的，但语文缺老师，于是她便接任任教了。在她的作业中，每到星期结束的时候，她都会布置一篇自由体的作文给我们去写，星期一一定要上交，还要不准抄袭。散文，诗歌，小小说都可以。（那时，我们个个十四、五岁，生龙活虎的，谁都想玩，根本就没有把青春年华来个怎么确切的理解与认识，好好珍惜，挥霍无度，至今想起来，白了头发，少年愁啊！）为了完成任务，散文我嫌文字太多，小小说我天生就不具有它的丰富想象能力，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诗歌了，它短小，又不用字数来控制，且写出来诵读有一股行云流水的韵味，我便开始偷懒性地编造起来了。那是一个1997年的春天，我们班正在上语文晚自习，被语文老师把我从座位上叫进了办公室，打开我的一篇诗歌《春天的声音》问我；“是你自己写的吗？”我说是，当时在去年的年假中，我坐在外面，触景生情，写下了这样的一首诗歌。”她高兴的说：“太美了，这么好的一首诗歌，出自于一为十四岁男孩子的笔下，还是我的学生，了不起呀！”她帮我稍稍修改后，发表在我们校文学期刊《萤光》上。期刊一发下来，立刻在全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诗歌在我生命的血脉中，也就在这里开始扎根诞生了。此诗歌若干年后，我进一步的加大做了修改，便成了今天的《寻春小记》。

初中毕业那一年，是我人生轨迹最颠簸，噩梦最多的一年，差点命归长江。家境的惨败，家人的不支持与亲友的不理解，初中三年级，我的学习成绩猛降，连作文也考不及格，无论我怎么去努力，都无济于事，我彻底死心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我知道我这一切都完了，那一年，我几乎写了一个学年度的日记，如今翻过每一页，都会让我往事绵绵，泪流纵横。

果然，我初中毕业后没能让我继续升造。毕业后，可以说我整个人差不多快疯掉了，面对求学的渴望而又得到家人的嘲笑与奚落，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开始变的无地自容，恨之余，我躲在睡房里给亲人写了一封长长的遗书，一瓶农药，准备来结束我的这一份千古仇怨，轻轻的走向另一个世界去生活。但是，人又果然，我初中毕业后没能让我继续升造。毕业后，可以说我整个人差不多快疯掉了，面对求学的渴望而又得到家人的嘲笑与奚落，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开始变的无地自容，恨之余，我躲在睡房里给亲人写了一封长长的遗书，一瓶农药，准备来结束我的这一份千古仇怨，是有七情六欲的，当我正准备以死来了结时，母亲那曾经的重重磨难与她现今流浪在外挥汗如雨的劳作，让我于心不忍，经过思想的反复斗争过后，我放弃了那一绝望的单纯选择，重新面对生活，提笔开始洋洋写起了我的自转体长篇小说来。

可是，现实的无奈，为了物质的生存，在南北辗转的跋涉中，我一直以来就没有一个安稳的栖息之地来让我了却我这一梦寐以求的夙愿。八年过去了，留下来的残章仍然还是残章，从没有多写一个字，辗转反复，我一直把它带在我的身上，乞求能有朝一日，能来个大结局。直到今天。我又顶着秋风秋雨在外流浪。

流浪中的工作是累的，苦的，咸的，枯燥泛味的。身世浮萍，红尘中的匆匆过客，每当一天工作下来后，躺在夜静的集体宿舍里，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了，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一幕幕，都是我这些年来东奔西走命运的深思，泪如雨。

不知哪一年在山东电视台还是中央电视台的艺术人生一栏目中，主持人在问被采访的一位名人时，问过他（她）这么一个问题：假若你的生命只有现在15分钟的时间了，过了这15分钟后，你就得离开这个人世了，但是，在这15分钟的时间内，上帝允许你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由你自己选择，是你一生当中一直就想去办，但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就满足你，无论它有多么的复杂，都会让你在这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请问你想去做一件什么事？当时的采访嘉宾是谁，我没有印象记忆了，我也不知道他（她）是如何回答的。但是，这个问题却一直困惑着我的神经，几年过去了，我仍忘不了。一个名人，有他名人炫耀的荣华，一个俗人，也有他俗人的平凡故事。无论名人，还是俗人，总之他们都是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生活的，那么他们也都有自己心底间的秘密，我亦是如此。犹如大海中的一滴小水珠。我常常问自己，假若这15分钟的时间给我的话，我该去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情来了却我这一生的夙愿，含笑归泉呢？回答是果断的，那就是，希望某个出版社能将我的文字结集成一本书出版发行，尤其是我个人的自转体小说，让每一位出生在八十年代后的朋友们，去认真的阅读我里面的心声，然后去深思，该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或是母亲，让你们的孩子健康，自信，茁壮的成长，希望不要再看见我父母，我这样的悲剧发生，我便满足了。

只可惜到现在仍没有如愿，我的自转体小说也没有写完。当我在不经意中走进了一个名为“原创文学力量”网站后，是这里的编辑与文友们的热情与鼓励，让我重新找到了校园时的那一股自豪，文学创作的精神家园，去从中感受人世间的冷暖。夜深，用静静的心与敲打键盘文字的手指，将个人的心声倾诉到千山万水的朋友那边去，和我静静去分享这份孤独与落寞。这样，每当你夜深人静之时，独自一人站在窗外，仰望天宇上那众多恒星中最亮的一颗时，你就不会再为找不到前面的路标而彷徨着，你也不会再会为一个人的孤独而叹息着，尽管你现在的步履轻浮，但是你却绝对不会因这些小小的失落而放弃。

所以在这里，我要感谢关心我，喜欢我的每一位文学朋友们，读者朋友们，是你们在我生命的生死边沿，一次又一次的挽救了过来，选择了新的生命阳光雨露的滋润。虽然我的命运现在是饥寒交迫，以至到最后的潦倒而死，我仍会感激的流着眼泪说，是你们，给了我生命中的坚持与快乐，还有人生的坚强，是你们在茫茫人海的大千世界中，让一些人认识了一个还会写几句烂尾诗歌的高骏森。（在这里，我特别想说的，我的这些话，并不是我想出风头，出名，包括前面的想出书，我只是想证实一点，在这个偌大的地球上，有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仅此而已。）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伟大的开国主席毛泽东在当年的艰苦战争年代，坐在八达岭的一间茅草房里，一盏昏黄的油灯下面写下了这么两句气势磅礴的诗句后，震惊了整个世界，从而，在艰苦的环境下，他带领着爱国志士，打下了一个太平盛世的天下来，坐上了中国当家做主的第一把交椅，国家主席，人民的主席。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娱乐升平。从枪林弹雨中走来，我们看见伟人了的风范，何尚不扭过头去看看，一个成功伟人背后的磕磕碰碰！？

秋雨继续飘洒，不过比开始要小了许多，落在屋顶上的水，滴答，滴答的，像一曲音乐，可我又不知道是什么乐谱，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多了，午饭的时间早已过了，我饥肠辘辘，但并不想出去买饭。明天，我依然要流浪，是否能得到一个暂稳的安宿？我没有一点儿自信，我渴望的，是明天的天气晴朗，因为，我要的是一个永久的归宿。

2007年8月11草于江门蓬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