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孩子·小路

一场春雨，街心花园给洗得一尘不染。墨绿柔软的草叶挑着晶莹的水珠，三条静卧在草坪中的石阶小路泛着五彩的光泽，花园中心百余平米的水磨石镜面似的倒映着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鞋底、各个年龄的笑脸……好爽啊！

人们从四面八方走来、走去。上班族踏上水磨石阶路，匆匆地走过。闲散的人们悠闲地漫步其中，花园里聊天的、下棋的、玩鸟的、学舞蹈的……不时地荡起笑语串串。

一位拄拐的老人，绕过花园外围，蹒跚地走上石阶小路。三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跌跌撞撞地迈上石阶小路、绕过花园而去，身后画下几串可爱的小脚印儿。

无须规定，无须看护，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怡人。阳光下，柔嫩的小草沐浴着春风，畅饮着甘霖，舒展筋骨，越发精神，给花园铺上一抹新绿。

忽一日，几行脚印踏破草皮，小草倒了下去……草坪上竟多了三条穿越花园中心的小径。行人来来往往不知多少次用鞋底亲吻着柔软的草皮，走进、走出，再走进、再走出……

拄拐的老人来了，她用拐杖捣了捣被踩得硬邦邦的草地，往日慈祥可亲的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她绕过花园、踏上石阶小路，绕行而过，仿佛做了个无声的回答。三个小孩子又来了，他们经过小泥路口只是望了望、没有停步，仍沿着石阶小路“一、二、一”走过。从孩子写在脸上的自信，欣慰地告诉人们一个崭新的决定。

第二天，每条小泥径口多了一人，每人胸前一块尺把见方的纸牌，浅绿色的底子上红漆书着几个浑厚的隶书字，“小草醒了，请爱护它吧，朋友！”三个孩子俨然三位把住关口的将军。

被踩倒的小草儿抽出新叶，黄褐色的泥土又画上一抹新绿，三条小泥径变模糊了，与草坪渐渐融为一体。天空下、闹市中，那一片绿茵依然鲜亮、诱人喜爱。

“路是怎样行成的，”老人笑着问三个可爱的孩子，“小乖乖，你们知道吗？”

“走出来的。”孩子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他们亲眼所见，草皮被踩破了，才成了路。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老人说，“那些敢吃苦为后人开辟道路的人才值得敬仰，我们走在上面也踏实。而那些为了方便自己、不顾他人利益走出的路，走在上面心要胆怯……孩子们，你们懂了吗？”

“懂了！”三个孩子欢快地叫着、跳着，踏着石阶小路，“一、二、一！”

和风细雨中，浓绿色的花园吐出点点红晕，笑纳着东西南北的人们，不知疲倦的给需要的人们敞开胸怀。三块纸牌和字消失了，老人和三个孩子的笑声却留在了人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