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乖”的体会
前几天我带孩子和朋友聚会,由于大家的习惯以及孩子的倔犟,让他差点当场发怒,后来大家都说我孩子不乖,回家后与孩子沟通,其实他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不能千事万事依从,我可以理解,教育孩子不是做模型,不能没有不同,何必按我们自己的方式要求孩子呢? 生存方式变化,教育在更新,“乖”与不“乖”是一种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乖”巧孩子,对于父母是一种释然,对于孩子,也许是一种压力,一种负担。
昨晚几个同事聚会,有一同事带女儿出席,同事的女儿上初三,小姑娘文静、乖巧,同事让叫叔叔阿姨,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我们一大桌子的人,紧张地小脸彤红彤红的,使劲地搓着两手,十分的不自在。同事说他的女儿相当听话,很乖,学习也很好,而且在学习上从来不用他们操心。大家都啧啧不已赞叹小姑娘的乖,现在的孩子都是小少爷小公主,惹不得的动不得,一切都是孩子说了算,大家所有的中心就是围绕着孩子,同事们都羡慕自己如果有这么一个听话乖巧的孩子该是多好。在同事的羡慕和赞叹声中唯独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喜欢“乖”,对于“乖”我有着深刻的体会.
从小到大我也是一个乖孩子,在父母的眼里,在邻居的眼里,在老师的眼里,我也是在“乖”这一词里长大的,上学时候也是没让父母费过心,很顺利的升学考学,似乎自己也没像别人那样为考试头痛,在大家为就业而发愁的时候,我也是很顺利的参加工作,接着结婚生子都是很顺利的。而这一切的背后并不是如自己所愿,都是按照父母的意愿一步一步走的,一脚的歪路都没敢走。
记得考学报志愿选专业,是父母选的,选的是他们自己认为适合我的学校,适合我的专业,因为“乖”,所以要听话,要遵从父母的话。后来就业,因为“乖”,所以不能让父母生气,不能让父母操心,不让父母为你担忧,也不能伤父母的心,还是听从父母安排,让父母如愿。再后来结婚,女婿是父母自己选的,他们选的也是他们自己认为适合我的。然,这一切的一切我以前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没觉得父母的安排有错,也没觉得自己的“乖”有问题。就在我的婚姻出现危机的时候,我才深深的感悟到,所谓的“乖”所付出的代价和所承受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比的。因为在乖得后面潜藏着很多相关的东西,乖就意味着听话,懂事,善良,内向,懦弱,孤僻,好强。
就我的婚姻让我深刻的感悟到“乖”所要隐忍多大的委屈,多大的伤痛。婚姻是父母帮我选择的,我当时因为“乖”所以顺从父母的意愿,结婚十几年,算不上恩恩爱爱,也还能过得去,就在老公的出轨让我彻头彻尾的讨厌“乖”,甚至对“乖”有些深恶痛绝。
参加老公同事聚会上认识他的一个女同事,因为都是女人,很随和的大家都处在一起,直到后来我和她成了好朋友,两年后的一天,我才知道这个女人是老公的情人,当时我几乎要崩溃,在愤恨老公和那女人的同时,更加气恨自己的愚蠢,两个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捉迷藏,我竟然无从可知。如果仅仅是背叛,我或许能接受,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男女情感不忠的事已比比皆是,而我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和我生活十几年的男人有目的的欺骗我,可恨这男人当时怀揣着一个怎样的心理欺骗我?他又怎么忍心这么欺骗我?怒火满满地郁结在心口,塞得结结实实。于是提出离婚,这次的离婚受到了父母的阻挠,婆婆公公的阻挠,婆婆老泪横流,老公公索性一膝盖跪地,恳求我留下来,因为我“乖”他们舍不得。为了老人所有的苦,所有的泪,所有不能容忍却要忍,都狠命的往肚子里咽。
这个男人最终在情人和家做出了抉择,在他回到这个家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心里无法接纳他的回来,心上那道深深的刀痕没有愈合,于是我怀着满腔的仇恨过日子,我们都变得冰冷起来,互相不闻不问,我们变成了陌路人,只是凑合在同一屋檐下,这种冰冷的环境中让人窒息,于是我们的矛盾愈演愈烈,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三年,终于在一次争吵声中他向我动了手,那一次我心透心的凉,所有这几年来隐忍的伤痛和心中的苦一下子爆发出来,这种日子一天我都难以维持,于是我起诉了他,在法庭上甩这一张张我肩头留有淤青印子照片,然而一审下来,二审还没开庭,公婆被气的住了医院,两个老人整天以泪洗面,我心疼啊!
回娘家看父母,几天没见父母,父母一下子苍老了,父亲留着长长的胡子茬,两腮深陷,母亲总是自责是他们自己的错,不该给我安排这样的婚姻,强忍着眼泪出了家门,一路上想起母亲前辈生的可怜人生,母亲的前半生是很辛苦,很心酸的,那时候父亲在外地工作,母亲在农村老家,母亲是乡卫生院的卫生员,也就是现在的护士,母亲带着我们姊妹,还有一个刁钻狠毒的婆婆,也就是我的奶奶,奶奶以前是大地主的女儿,她家落魄后嫁给爷爷,奶奶在性格上泼辣、厉害。奶奶有五个儿媳,因为她的厉害没有那个儿媳愿意给她养老送终,奶奶最看不起的是母亲,母亲从小就没了娘,奶奶说没娘的孩子少家教,在我的记忆里,那时候母亲白天在卫生院忙,晚上回家忙,也记得母亲几乎没睡过觉,在我们休息的时候,母亲在昏暗的灯下为我们缝缝补补,在我们上学之前,母亲已经从地里干活回来给我们做好了早饭,奶奶吃饭特别挑剔,她经常会把馒头砸在母亲的身上,嘴里骂着母亲,也会把一碗面条泼在母亲的身上,说母亲做的饭难吃,母亲的眼泪没有干过,母亲那时候才是三十几岁,脑海里母亲所受过的委屈如电影画面,一幕幕翻涌,来到自己的家里,我失声痛苦,我有什么理由让接近晚年的父母还为我彻夜不眠?为我担忧?为我满腹的自责和内疚?我没任何理由。
比起母亲所幸的是我有一双疼我如同自己女儿的公婆,这一次在四个老人的泪光里,我撤诉,又一次做他们眼中的“乖”孩子,老人们的脸上有了笑颜,可他们不明白我是隐忍着多少伤痛,心中的怨气无法化解,我自己熬倒了,找不到一种方法来释怀,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去了一次寺院,倾听出家人对人世间恩恩怨怨的一种阐释,每回在他们的洗礼下,慢慢地我从那种仇恨中解脱了出来,也给自己的心情找一个出口,结结实实郁结在我心口愤恨也在慢慢地化解。
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乖”,“乖”所付出的代价和所承受的压力,和所有经历过的伤痛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