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故事的开头

xiuer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3-22 11:01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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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所有故事的结尾,便是童年故事的开头:美丽、动人,撩一身河水,捡一篮鹅卵石,坐绿荫下乘凉,看老山羊悠然吃草……”这就是我童年故事的开头。

俯拾所有记忆,童年无忧无虑的生活总是第一个走入我的视野,清晰浮现在我的眼前,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说起童年,不能不提到那棵石榴树、那只老山羊、那片丛林、那条小溪,还有与我共度童年时光的爷爷。

爷爷是我童年生活的重要一部分,可以说, 没有爷爷,我便没有童年,他让我拥有了快快乐乐的童年时光。在我家中,爷爷住的老屋前,有一棵古老的石榴树,我曾经问爷爷这棵树的年龄,他说他也不记得它的年龄了。大伞似的树冠下,我只是看到它粗糙的树干有些皴裂。我喜欢它红硕的花朵,墨绿的枝叶,在我少年的眼中,每当有风吹过,它发出沙沙地声响,便是最美的音乐,我一直以为它摇摆着我的思绪,成熟着我的希冀。

我是由爷爷带大的。爷爷平时很少言语,但当父母下地干活时,却滔滔不绝、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这讲那,故而我与爷爷的亲密竟比爸、妈还亲。小时候,我最喜欢跟爷爷在石榴树下玩“五虎棋”、“四顶棋”的游戏,找几根小棒,取几颗石子,摆开阵势,兵来将挡,忙得不亦乐乎。那时我总觉得时间是充裕的、也是漫长的,所以在我入学前的富余时间里,我更多的时间是在玩耍的同时,听爷爷讲《武松打虎》、《天仙配》、《大闹天宫》等故事,武松、牛郎、七仙女、孙悟空等人物便是在那时就听说过的。在那少有娱乐休闲和知识贫乏的七十年代,爷爷就是用这样的简单方式丰富了我少年单纯的思想,给我种植了想飞的梦想,让我第一次有了去看外面世界的冲动。

在春夏清爽的早晨,吃过饭,爷爷总会找时间带我先去河边走走,那时哪知道这就叫散步啊。这条美丽的河名字叫淄河,从村南流经村东向北一路欢歌流过,河两岸是茂密的树林。爷爷总是用一只坚实的大手牵起我柔柔的小手,另一只手牵着那只老山羊,悠然地来到河滩。当时我眼中的河滩有多大啊,望不到头的河对岸,耸入高空的树木,还有河上那另我晕眩的木制简陋小桥。如果没有爷爷陪同,我相信我会迷路,不识归家的路。

在高密的树林间,在凄凄芳草上,在那清澈见底的小河旁,羊尽情的吃,渴了便去小河边饮水,吃饱喝足后就躺在草地上将眼迷蒙地望向远方。而我做着少年简单的游戏,尽情地奔跑追逐在树木和花丛中,在我少年纯真的眼中,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便是最美的风景,小鸟在林间鸣叫便是天籁。此时爷爷只是欣喜地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祥和。这时候我就是那只闪着金黄色翅膀的蝴蝶,就是那只驻足枝头的那只百灵,我融化在与自然和谐地难以言状的少年逍遥里。天真的我在那段日子里,便不知什么是忧愁,也忘记了什么是贫穷。没有花哨的衣服、没有多味的食品,我和爷爷就这样生活的快乐而多趣。

这就是我的昨天,不谙世事却又充满着无限憧憬的童年时光。我永远忘不了那河滩的风景,圆圆的鹅卵石记载着我和爷爷的欢乐足迹。那是多么无忧无虑的记忆呀!。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社会的变迁,不知不觉中,有些不愿改变的东西开始在不愿中改变着。先是家中的石榴树,因盖房而砍了。在砍之前我曾经让爷爷向父亲提出能不能移栽的建议,但是由于树太大,根太深,最终没能实现我当时小小的愿望。心痛了几天,我只好接受这已经存在的事实。再是心痛那美丽的河滩逐渐变得荒凉起来,美丽小溪的水越来越少,后来小河干涸,河床、河滩上有不少人开始挖沙、卖沙,以致使河滩越来越荒芜起来。尤其是那些蓊郁的树和绚丽的花也在人们的砍杀声中烟消云散了。原始的进化结果是走向先进,然而更多的便是毁灭。这时的我已经上了小学,对于生活逐渐变好和自然被破坏我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由于我已经上了小学,爷爷无事可干,便也整天足不出户。他每天最高兴的时刻便是在家门口等我放学回家,听我说说学习生活。然而功课的沉重,让我与他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也总是催促我少些玩耍,用功学习。就在这不经意中,爷爷老了,山羊胡越来越白,直到有一天,他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很怀念爷爷,对于他的离世,我痛哭失声,但我幼小心灵里却希望爷爷在天堂会比在这个贫穷的家更快乐。

已过经年,物非人非,河滩也已不是昨日的景象。每当我走至家乡的河滩,便会想起年少时的一幕幕。看到现在的淄河滩,很难想象,这里曾是河深林密、鸟语花香的地方,痛惜之外还是痛惜。

爷爷永在心中,童年永存记忆。怀念爷爷,怀念童年。

后记:记忆中的事就是这样,有些事你想记起,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有些事,你不想记起,却在你脑海中难以抹去。爷爷就是我最初也是我永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