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春夏连起秋——乡情
朴实厚重的文笔,真情浓郁的乡情,在为温馨而感动的心灵写下寓意深远的诗篇。穿越时代沧桑,但是它永远带不着那似水年华的岁月。断了春夏连起秋,响给了不会再断的秋,不会过愁的冬
你与我一样,有过如梦的春,春——早已折合在了无证的遥远。
我与你一样,有过似水的夏,夏——早也断落在了无影的空间。
将秋之凉改为秋之光,追光中,也许还会闪着他或她的叱咤风云。
顺便也将冬之寒改为冬之暖,暖的抚慰,正在挨近少了求救的心胸。
自从迈过了那道“分水岭”,便常常会想着:也有一种、两种或更多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惊讶,想着依然如故里有问有询的的连春连夏。但,等了印象中的一个世纪,静静的,季节并未吭声,只用沉默替换着一方尴尬,尴尬的心不敢再在怀旧里牵挂……
一台已用了多年的固定电话,总怕因碰歪话筒而打不进电话来,每天都要不时地看一看。的确也来过一些可数的好消息,更多的则是每月的话费催交和烦人的打扰。无望里,已不再关注会有什么该来的电话。
2009年4月末的一天下午,耿耿铃声突然响起,随意拿起话筒一听,竟是一位女性声音,是半普通半方言的话。还未等我回话,她已介绍:是李春霞!这个名字我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只感到有一种惊喜。因为,那些活生生的青春日子,那些记忆犹新的面孔并未因拉开了多年距离而蒙上了灰尘。相反,如“我的存档”,一打开,就依是那么熟那么清。这个纯清的再现,自然应当首先感谢两本小小杂志《乡情》和《峰舟文学》,春霞她正是在这页码上,收视住了我这个异乡游子。而我,也由她的搜索被一瞬间拉回到那很遥远了的家乡——
那时的她,在当时的家乡小学校里,可以称作是全面发展且多才多艺的青年教师,也有一定的文学修养。我出于一种癖好,除了要完成所担任的工作外,还一揽代包地创办了一份校刊《新歌》(当然是在领导的批准下),虽是一份油印小报,但受到了师生的喜欢和拥护。春霞自然是撰稿人之一,记得有一年的“五一”,她写了一篇散文,文笔很美。除了她,还有一位叫冬严的年青女教师(听说她已退休),经常与我叙谈,尤其是文学。她更是积极的拥护者,有一首经我编发的诗稿,还被当时的县文艺小报采用……那时的我们,真不知什么叫痛苦与磨难,总想做点什么,再做点什么,业余时间更不愿闲着。我从小就有点绘画天赋,先后给她和别的教师画过像,真和照片一样,特像。当然了,风华正茂的青男青女,又是刚刚走出校门,相互的吸引无可非议。春霞她虽说个子不算高,但大大的双目,圆圆的脸庞,梳两条短辫,脚步总是很快。更明显的特点,是她的嗓音与别人不一样,似乎是一种低频率,而不使用高八度……我自然也喜欢和她在一起谈点什么;她也好像愿跟我这个当时的“文学家”多说些话,还老夸奖我的诗写得好。记得有一个和她是同学的男教师,当兵去了西部一个地方,不停地给春霞写信,厚厚的。怎奈这位才女根本不把身边的小伙子放在眼里,谁都不知道她要选择的标准是什么。我们那拨人,都那么自制,从未有过男女青年之间的绯闻,倒是那位校长,和一名中年女教师常伴常走,连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很纯洁,就觉得很龌龊。现在再想再看,多么不足为奇:情人节不是已在男女老少的国人生活中注册了吗?……
女儿咳嗽了一下,我才从长长追忆里收住思绪:有点拉远了。
依然机敏的春霞也听出来我的走神,换了许多话题与我不停的地相互问答。虽然都很激动,但并未有一点做作的腔调,连寒暄都省去了,只有她滔滔不绝的关问。而我,由于个人的“旗帜”总不能高高擎举,总是吃力地扛着,答话便自然少了注解自己,多了强调人与人的“昼夜之差”。她在要挂电话时特告知我,下个月9号要来我栖息的这个地方。
走亲,当然要专门来看我,我这才感到了什么叫“受宠若惊”,因为,她的过去、现在乃至将来,都已呈现在“一条龙”式的人生正常标准状态中。我却除了诗的富有敢与她媲美一点外,其他便皆是水往低处流,低处有个“家”了。
5月9日上午10时许,一个细雨霏霏的天气(难得),春霞的电话果然来了,说已走在来我家的路上,让再讲一下具体的位置。我告诉她后就站在了门口,迎接这位当年家乡校园一起从教的朋友。
重逢,终于不再只是诗句,她的容貌依旧,身材依旧,打着一把伞。在她女婿(是这里人)的陪伴下,在我并不完美的欢迎仪式下走进了寒舍,一幅几乎要模糊了的“清明上河图”,一下子清晰成眼前的风景。
的确,女人要比男人好过。好过,人就显得年轻。我虽比她仅仅大三、四岁,但她似乎要比我小十岁之多。倘不是真正的老乡,那我就有点为自己的过早苍老而拘谨不已了。
因为有诗的桥梁和琴弦,我们的谈话并未多谈什么生活,我甚至连她的状况都没有多问。而她,在我三言两语的略述后,便将话题放在了诗的相互探讨上。对于我的诗(仅从刊物和网页上看到的),令我既感动更自信的,是她不仅没有否定我的诗风,反而也觉得是有一种别的写诗人难有的驰跃,我仿佛得到了一声权威人士的真实肯定。是的,一个写诗人,自己水平的退与进,是完全心中有数的。只许跟上时代,突破、飞跃,而不可固守先前那些显然跟不上时代的模式,比如对偶式、排比式,啊、呀等等散文式的语言,白话直说,老调重弹等等。诗应该是一种武器而不只是鲜花,句句行行都深藏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呐喊与号角,而非人云亦云,分行排列而已的文字。我故意提起了早就被指责的诗人北岛,她说她也曾读过那位“朦胧派”的作品虽也有点暂时读不懂,但她是持肯定观点的。又怎说不是呢,我正是在重读了他的《开锁》等诗作后,才有了新的突破与升华。我的说法是,诗,不能是光天化日下的鲜花,而应该是月光如水中的山廓、树影、波形、风声、人图……
诗归诗,毕竟离活生生的一日三餐甚远。还需说女儿的高考深造,还需讲横亘着的变迁寻觅。已近中午,我本该是传统里规定的“东道主”,却因种种缘故不能留她吃顿饭,实实在在地将她送到门口,她只握了握我的手便消失在了还未停的细雨中……
返身回到屋内,再看她留下的一小箱小米(似乎她知道我依然每天要喝小米粥)和一百元钱(给我女儿的见面礼),我感慨不已——老乡不少,但似乎都很淡漠。翻一下自己在这个城市里的老乡记载,电话里的问候也不少也感动,但老乡帮老乡的真情实事几乎为零。而早已是有固定职业、稳定居室、一定位置的春霞她,却未变一丝那季节里的倩影,依然伸着一双有求必应的手在给我填充非老乡不能填充的东西。
又一个月后,我女儿高考结束不久,她几次来电话询问分数、报考学校等情况,并提出许多可取的选择建议。在得知我女儿的成绩离分数线差几分后,她又答应继续帮助查找可利用的一切录取机会,就像一家人似的,比我都急。终于,等来了女儿的入学通知书,也是一所不错的省城大学。当我去电告诉了她后,她除了也是高兴外,还问我需要什么帮助。我说没有,但又觉得有点虚伪,忙改口:太好了,肯定会麻烦你的。其实,我在高兴的同时,正为高昂的大学费用犯愁。真没想到,她很快就给寄来1000元,还不让声张。(顺便提一下,我先后收到了几位十多年前旧友的不同资助。)相比之下,一位我曾给他办的一份小报当编辑的国家公务员(也已退休),竟没有半点对我女儿要上大学的表示,还是不变的特征,两不见面,天花乱坠地扯了撇了多少无用话便无应答了。最后的考证使我再一次看到了人的本性。
一些插曲,仅仅是要删去的无用音符。诗章的掀开,只有雄浑的奏鸣曲。写诗人、读诗人、藏诗人的脸上,只有“冷眼向阳看世界”。望着那片平原,指着那座山峦,追着那条江河。李春夏——对了,她告诉我说,他的名字的后一个字已改为“夏”,也是她早年前就要改的,只是改不掉,真也该是“李春夏”了——虽然已有二十年没见面,但那事、那景、那情,并不因为时光的断流而终止追逐、奔腾的波浪。
翻读着她与我那天重逢时互留的诗稿,一首《远水》的构思,在这重新连起的季节里,油然而生,一气呵成,顿然而响,响给了不会再断的秋,不会过愁的冬——
远水
分流时,正值大雁南归
要流的方向
东西南北都不知晓
不知晓流前流后有无雁随
谁托在浪尖还是欢唱?
谁涌在波中仍仰不垂?
还有谁,只借着夜色悄然消退?
……一行字幕简成眼前朝晖
骤然的涛声骤然逼进
已不敢听不敢等了的重围
曾经的浪,曾经的潮
同时打湿了岸边芦苇
没有风,苇絮却在飘
飘得季节乱了进程
仿佛,又钻入那座
几十道盘山弯弯的深绿深翠
回到一棵大树下
叶还被风吹
归成一条江
江上江下前呼后随……
怎么看,已是孤雁
大气层边,才不再坚信
所有高度都可跨过险危
谎言实言
全涌成一河远水
从这条声带
溅向甩向那条那块源汇
指望,由绝望的那头
拉近拉出双双对对
担心的,不是再用廉价泪水
首先泡烂好坏结尾
该修改的
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久被钉死在空中的绝对
当听到了第一声流淌
笨拙的唇齿渗出了灵慧
笑先抿着,仅把一缕晨曦
抹在阴郁的脸上
沙尘阵阵竟看到了熠熠生辉
总不敢说近处没有活水
倘若身边也真能有湿润
决不舍近求远寄乏邮累
也许,那远远的关注
并非像咫尺寒暄
笑对笑,交换一下礼中之伪
正因为那样的色调
才接过了前后信号
补足补够早先的神威
小船搁浅到什么时候?
心溪心塘
无用的桨不再挂成断桅
即使远水难以浮高身躯
也要将屋檐下的孤巢捏破
再用远水引出雨丝
和一方,凝一块立足之地
长长久久喊出无怨无悔
亘古不被贬过的三月四月
其实久久便掖着糜烂的尴尬
代人受过,替人赎罪
而被代替的一个一片
正是在年年青黄不接里
行囊空空行程茫茫行力憔悴
需看到秋之光冬之火
更先需拥有夏之水
而计表计费的外道内管
水流得再净再猛
也不能载起一船香香熟睡
另一种干渴,又怎能不在大剧本中
夹一页有图有文的远水
重新流成一个故事
主角主演主人公
确是今日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