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李白
文字简练,讲述了诗人李白的人生经历和他的精美篇章。“对生活要‘温爱’,而不是‘热爱’,这是对平淡人生最好的品味,也是诗仙独特的魅力所在。”再见佳作,欣赏!
早年李白年轻的时候,不是很用功的。当初,首都长安有一所名牌大学,荟萃当时各学科鼎鼎大名的精英教授和莘莘学子。李白曾到该校学习现代文学,但他常常缺席,惹得教授先生大为恼火。不过还是有一位先生非常赏识他,曾称赞他的写作可以直接免试获得单科证书。其实,李白虽懒散,对教授提出的对生活要“温爱”,而不是“热爱”的说法大为赞同。这样一种对平淡人生的细致品味,对人情百态的悲悯与享受,正是后来诗仙的独特魅力所在。
李白的作品鲜有从头至尾完全不涉及食物的。但他的美食文中,最动人的是有关他故乡的回忆。譬如他的“鬼才杯罢秦王饮受戒”、“跪进雕胡饭、月光明素盘”、描写了一个叫明子的小和尚与一个叫英子的小姑娘的青梅竹马的情意。文中有这样一段:
秋天过去了,地净场光,荸荠的叶子枯了,──荸荠的笔直的小葱一样的圆叶子里是一格一格的,用手一捋,哗哗地响,小英子最爱捋着玩,──荸荠藏在烂泥里。赤了脚,在凉浸浸滑溜溜的泥里踩着,──哎,一个硬疙瘩!伸手下去,一个红紫红紫的荸荠。她自己爱干这生活,还拉了明子一起去。她老是故意用自己的光脚去踩明子的脚。
文中写的是平凡琐碎的细节,谈到的食物也没什么出奇,可是衬着朴素的民俗风情,真切的人物素描,一股轻灵流动的文气扑面而来。其中叠音字和象声词的运用,长句短句的交叉,以及对方言词和文言结构的灵活调度,更是让人如闻天籁之音。
又譬如,李白在《农夫》中写了靠一副馄饨担子养大了三个女儿的狄大娘。作者笔下生花,写出来真是美食美器。
这副担子非常特别。一头是一个木柜,上面有七八个扁扁的抽屉;一头是安放在柜里烧松柴的小缸灶,上面支一口紫铜浅锅。铜锅分两格,一格是骨头汤,一格是下馄饨的清水。扁担不是套在两头的柜子上,而是打的时候就安在柜子上,和两个柜子成一体。扁担不是直的,是弯的,像一个罗锅桥。这副担子是楠木的,雕着花,细巧玲珑,很好看。
别人卖的馄饨只有一种,葱花水打猪肉馅。她的馄饨除了猪肉馅的,还有鸡肉馅的,螃蟹馅的,最讲究的是荠菜冬笋肉末馅的,这种肉馅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刀背剁的!作料也特别齐全,除了酱油、醋,还有花椒油、辣椒油、虾皮、紫菜、葱末、蒜泥、韭花、芹菜和本地人一般不吃的芫荽。馄饨分别放在几个抽屉里。作料放在一旁,任凭顾客各自照自己的口味调配。
我精选的狄大娘,是一位较为清爽的一类。她所使用的器皿用具也特别清洁──她有一个拌馅用的深口大盆,是正宗的青花瓷器!
在这样的担子上吃馄饨,我们品味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传统文化、华夏历史和中国农村妇女的细微和真实,这于我们百姓是息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