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缕月光

昨夜喝得酩酊大醉，恍惚中说了好多的话，也恍惚中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在掘井的时候，挖出一个坛子，坛子上有一个签，写着“佳酿”。那个人如获至宝，欲饮寻醺。可是，最后终未舍得，把它珍藏起来。这个人在老了的时候，有一天，心血来潮的想起了这坛酒。当他开坛的时候，果然清香满室，饮之，更觉得是上品佳酿。可妻子却在一旁笑了，说：“几十年前，你挖出的酒，正是我刚刚埋藏的，当时你若饮了，没这么好的酱香，而现在，却不同了。”

我在现实中从来不为一段遥远的时间写计划，因而，眼界也就放不到那么久远，心界更是抵达不到故事的终曲韵味荡气回肠。但我很是感动，就像很早以前，听着有人呼我大宝贝时的那一种天真的悸动。

不知那个品酒的人，在年老的时候，会不会品出珍藏得差点遗忘的遗憾，那个结发的妻子，在倒出实情的时候，会不会苦心积虑已双鬓发白挂上一脸的沧桑，而那坛老酒，会不会更是纤染风尘，让酱香在岁月里，差点永沉坛底。无论如何，这个故事，让我生出无限的遐想，使我不由得联想到窗外的那缕月光，多少天来，它随我或悲或喜，和我紧紧相偎着形成一种默契的关照。在关照中，彼此浩荡着一份美丽，我痴迷其间，它更是无风自清，无影自洁，在云淡风轻中不染一片尘杂。这个联想，原是我对一种时空的理解。时空烟波浩淼，人生长路漫漫，存乎其间的人和事，更是让人琢磨不定，纠缠不清，谁又能说得出，在几十年后，坐在窗下品一坛老酒的真意。

多数的时候，我因始终不能看到人的内心而形成一种退守的心理。没有得到，也就无从失去，所以，不自觉间总爱把人当成风景来读。你那方阳光乍现还是日落黄昏，在我心里都会是一种挂上镜框的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是一种美，“情到深处，人孤独”也是一种美，谁又说，这么孤独着看风景，不就是一种品着老酒般的享受。

所以，对于故事，我只相信你真心想留住真情的心底箴言。但我不相信你会为此用一生的等待所做的断语承诺。因为，我可以和你达到无意的性灵碰撞，却终不能刻意地走进你缤纷的内心。

当我对着窗外凝神而视后，头脑清醒过来，窗子上已是苍茫的一片清白。其实，这一夜天空本没有月亮，那缕月光只是在我曾经的遥望中自心底透过来，就像那坛历经几十年前的老酒，芳香但却耐人寻味。

有些美丽的风景，我们只能深藏在心里，既不能触摸，也不能带走。就像，窗外那缕柔美的月光，在你累了的时候，只能用来远远地凝望。

说这些话，和你讲的那个故事无关，事实上，我一直沉溺于你所讲的故事中，荡漾着满脸的笑意，内心沉湎着万般风情，总是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