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与冲动
“克服冲动、耐住寂寞,认真观察和体味生活。”这是作者此文带给我们的思考!也许我们的一生与成功和辉煌无缘相遇,也许灵感的迸发与我们擦肩而过,但我们愿意守住寂寞,在寂寞中耕耘、收获,充实自己、完善自我。
曾几何时,想起老张在网上给我的回信,内心的感情竟委婉起来了。却又想年来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受了几句诗词的影响,便冲动了起来。蓦然回首,自己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内心又何曾不悲哀起来。我却总是想方设法寻找笑声掩饰自己内心的荒凉,所以就算对那些并不十分好笑的笑话也哈哈地笑了。我一直讨厌自己像牛闻到自己的尿味后皱鼻大笑这样做的,却又怕别人误解我不热爱生活。
最近看了几部小说后,便产生了创作的冲动(欲望)。当我对自己的能力产生疑问时,又想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年轻么,有个目标追求,可以让自己比那些没有目标的人的生活更奋进些。我总为这样能找个理由把自己安慰而高兴,就像阿Q说他先人比钱太爷家阔一样。然而最后冲动产生的苦恼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很好的表达出来。我想写出来的东西要有深度,要有技巧等等,于是我把写过的一遍又一遍的否定掉了。我正思考着怎样(写些什么)才能对得起自己的青春时,别人也许不了解,就像书法老师说他当初也不理解文革中小平同志在江西农场劳动后为什么总是保持沉默的原因——原来他在思考改革开放。
我消除自己苦恼的办法是回归到遥远的梦幻上——梦回到那浪那个土墙瓦屋里,呆呆地望着被炊烟熏黑的墙壁,凝视着像小孩鼻孔下挂着的鼻涕一样的被雨水冲刷过墙顶流下干了的泥痕,总试图去寻找土墙缝的所隐藏的岁月的秘密。虫儿在黑暗潮湿的墙角里不分昼夜的发出使人产生错觉以为是很遥远很遥远的声音。楼上的被当做屏风的木板上依然保留着小时侯画的那些简单粗糙得可笑的图画。可以在楼上的晒台上倾听村前的河流声来判断上下游流水的急缓,可以望见菜园边上的花儿开的很鲜艳……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忆过去发生的事儿,希望自己像陌生人一样不对此产生任何怀旧的感情。可是阳光太过于灿烂了,以至于从门外看着那些从瓦缝间渗透进黑暗的屋里的光线给人一种孤零零.空荡荡的感觉。坐在门前用青石板铺成的石阶上,发愣的望着村里一只只游荡的鸡,从我眼前经过的动物渐渐走远后我才回过神来。我绕着房屋的周围转转,发现猪圈里没有猪了,牛栏里没牛了。屋围的杂草和青苔绿得可怕。再进入屋里找些意象时,发现锄头没了,犁头没了,镰刀也没了……梦回到这个多年破废的家,我终于找不到当农民的感觉了。觉得自己是一个刚从广东回来的挣不到一分钱的无产者了。
记得高中学历史学到大跃进搞人民公社化运动时,就很冲动的喊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口号,好象真的回到了那个时代了一样。后来又不解地问当时当过生产队长的父亲:“以前生产队集体干活那干劲不是可大吗?为什么却很穷,后来还饿死人呢?吃大锅饭不是很热闹吗?后来干吗换成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了呢?”父亲回答说:“那时侯是热闹,可集体干活的人们一到地里就把锄头柄横垫在屁股下坐着聊天,聊到天黑了就收工。反正是公家的活。搞平均分配,多干和少干一个样,谁还有积极性去干活呢?”我后来才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啊,又想起了书法老师对于吃上了白面馍的商丘农民不仅随地乱扔粮食,而且还骂小平这样那样而感到愤愤不平。道理是一个样的啊。
从清寂的生活中又缺少了些许什么让人奋进的东西。便意识到:像锣鼓喧天的文化大革命时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里用普通话播出的毛主席语录已经很久没听到了;镇上圩日时候镇政府的播音员用桂柳话播报的三农政策的广播也有好几个年头没听到了;以前村里开会时队长用洪亮的壮话召集村民来开会的广播声也没曾听到了。这些年代离我们并不很遥远啊,却也再回不去了。我曾经为寻找到那些文革的遗物而兴奋不已。而今我不想去讨论文化大革命的是是非非了,只是仍然向往文革时的热闹场面。那样的场面是可以促使人心振奋的。搞创作也是需要这样的劲头。
我又想起了一个人的一句话。这人叫王国维。先前我是不太对他产生好感的,因为他不爱革命。后来听说他说了句话,叫凡成大事者必经三种境界。三种境界无非是教人静下心来做事,做大事要耐得住寂寞之类的吧。现在想来他的话是对的,不管他支不支持革命了。我想自己目前也要克服冲动,耐住寂寞,认真观察和体味生活,扎实基本功,对将来搞创作可能会有益的。如此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