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而死至

自强隆隆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0-18 18:50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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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是无法测量生与死的距离,就如同我们无法知道明天具体发生的每一件事。所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你所拥有的一切吧!

真正的自我开始在休眠中的死亡……

开始,即便是黑暗,也都是离了希望的深邃冥渊。有多少的悲伤源自这里,有多少哀叹生于此方,我不清楚,但我却还是在近乎傻乎乎的等待着自由的解放。想要得到真真正正的自由,也就是灵魂上的超脱,也就是死亡……

我并不是在做什么危言耸听的遗嘱,因为我从不否认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弱而且胆小的人,害怕黑暗,害怕高空,害怕深水,害怕马路上飞速穿行的汽车,害怕这一切的一切物欲横流的世界。可是谁都知道,这样并不是真实的幸福,而只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虚幻伎俩。

曾经听说过有个同龄人,因为某些无人知晓的原因,从宿舍楼顶跳下,而我却是难以想象她是何等的勇敢,在楼顶上徘徊,一步、两步、三步,这步步都等同于夺人性命的黑手,默默地戳着这个人的脊背,然后走向屋檐的边缘,然后就是纵身一跃,然后在几秒钟内随风而逝,应声落地。虽然未曾亲见,但我好想听见了大地震碎的声音和骨骸破裂的哀号,其余的只剩下了出奇的安静,因为死亡的光临,总是最最无奈的灿烂,也正是因为如此,没有任何的活着的人能够发出如此炫耀的声音,响彻心底的那一种。

我也从来都不肯承认,这个同龄人确实跟我有着太多太多的相似和无奈,我是根本就无法说出我心中想着的话。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等待,而究竟在等待什么,就连我都不知道,或许是死亡,或许是什么无聊的生命拷问。

每一次猝不及防地谈论到如此的话题,心中似乎就是挨了千刀万剐,而且这刀刀滴血,处处见骨,这透露着生命本色的恐怖,是难以自我的结果,而真正的传到长辈的口中,则变成了万语千言的叮咛和千言万语的嘱托,或许是扭曲了良苦用意,或许是放弃了本真的自由,这种感觉,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失了气,什么也就没了……

一向循规蹈矩的听从长辈的训斥,我从不曾,也不敢有什么忤逆的心思。即便是有,也大略是在心中简单的扼杀了吧。我尊重他们,因为他们曾经经历的远比我多,他们曾经设想的远比我深,他们曾经感觉过远比我更加狂躁的生命祭奠,而且他们一直都是在深渊中,从未走出,从未徘徊,从未等待。像是中了毒,没的救了的黔首痴民,即便是丧失了所有的血肉,也都无所谓了,一生也就此完结,终生。

是很佩服他们的,有过如此的英雄气节,能够将生与死的边界彻底模糊,能够将生与死的隔阂渐渐消融,能够让生与死来得如此豁然。但我很矛盾,不知道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因为他们毕竟经历的比我多的多,就连呼吸和行走都要比我更显成熟,这是我不得不默认的差异。

生命所带来的考究,就是即将到来的黎明,这世界的暗淡,都自是源于这种的无奈。倘若白昼与黑暗能够真正的对峙,我倒是希望之前的黄昏永远不要到来,一分一秒也不要,就是不要,让它永永远远地消逝算了。

就是这样诚惶诚恐地活着,着实让人顿生疲惫,但是又能如何呢?终了,还不是要被死亡的引渡使收纳,带回亡灵城,淌过忘川河,了却心中余恨。

所以说,至今,我还是抱着我的幻想,生活在我事先预设的环境中,没有激情与活力,就像吸食毒品成瘾的烂人,蜷缩在单人床的里侧,不敢去面对世界,不敢来睁眼看看这世界,这恐怖得很魔鬼一般的世界。

生命就此像是告一段落,吹着风,听着风的呜咽,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好久没有这样如此的豁然开朗,即便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即便知道自己痛心疾首,即便知道自己一无是处,也还是要依然面带微笑的哭泣。

一个生命的离开,就意味着一个灵魂的泯灭,原本也只是凭空祭奠这个迷失了方向的幽魂,可如今看来,却成了最奢侈的选择,因为连自己都不曾得到真正的叩问。

还是那个同龄人的悲伤,哀起于她,又有什么可逃避忌讳的呢?人嘛,是迟早都会有如此一天的,或是寿终正寝,或是中途殒命,都不可能是的生命的过错,而是自己的疏忽,是自己的大意,是自己纰漏。

生活何止于痛,生活何止于苦。但静静的一个人在某一个黑暗的角落,打倒自己并且倒在自己的血泊里的时候,露出的无情表面,是如此的招人厌恶与憎恨,依然站在那个楼顶,巡视周遭的冷落,无须再伪装什么了,即便是得到了最终的结局,不也是以死亡告终?再怎么掩饰内心的恐惧,这份恐惧也不会避走,于是乎再次来到了那个楼顶,于是乎再次在黑暗之中远眺整座学院,于是乎在星星之下,默默许下对于生命的允诺,厌倦了,就暂且停止了终日而生,终日而死,终日痛苦地自生自灭,走向无渊的黑暗……

在这之前,还是希望,稍稍缓解曾经的无奈,因为,这最后的死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