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树

若得 散文 婚姻物语 2009-10-16 19:34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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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在摩擦着流逝,不经意间我们依然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下一个春天,我们叶相交,根相握,永不再分离。安静地守候,满足地对望。

每天下班回来,坐在公车上,我总喜欢浏览车窗外的景色。虽然每天都是相同的路径,看着差不多的田园风光。但是,因着每天的心境的不同总能看出不同的景致来。那时候总会想起那白居易的一首诗:“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如朝露无觅处。”心里会起了唯心主义的想法,这些花草是因我看而存在,还是本来就存在呢?心里明知答案,却又觉恍惚。

冬天时,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车窗外的田野静悄悄的,一片片的灰蒙蒙。车经过天天经过的一个大大的池塘时,我的眼光突然被远远的池塘旁的两棵树给吸引了。在池塘的一个弯口有一片小岛一样的地面。那上面有两座紧挨的坟。坟的旁边有两棵树。远远的看不清是什么树。但是,四周空无一物时,这两棵树是那样扎眼。寒风吹着空空的树干,没有一片叶子。整个的树身是黑色的,枝杈在灰蒙蒙的天幕背景下,像极了了遒劲的黑白版画。我的眼死死的盯着那两棵树,车子飞驰过去,我转过头用眼光抓着它们。那一刻我的心没来由的被撞击了。我疑惑,我天天看外面的景色为何从未注意到它们。

整个冬天我每天记挂着那两棵树,每天都搜寻它们的身影。风中,雨中,雪中,它们站在一起。无言,但相依相伴。我想起舒婷的《致橡树》:“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我的心浮想联翩,我压抑着自己下车去,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树,那坟里又有什么故事。可是,我终究是没有成行。车终点的家时时刻刻招呼着我。

我忙了起来,忙到几乎没了休息的时间。坐车的时间就成了打盹的好时间。整个春天飞也似的和车轮一样流走了。等我重有了闲情逸致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两棵树。我一路留意,可是,窗外,柳长莺飞,花红柳绿,却不见了那两棵树,连那两个坟也没了踪迹。我的心疑惑了。曾经看到的,不会是假的,那它们到那里去了呢?

我每天细细的只看树,有一天我终于看见了它们。疯长的野草盖住了坟,那两棵树旁有许多乱蓬蓬的小树苗,它们青绿的颜色盖了我的眼,我看不见那树了,因为我眼里充满了别物。但是,那两棵树依然是站在那里,只是那么多杂乱的东西隔阻了它们的身子。然而它们的根还是相握在地下。

突然地如同醍醐灌顶,我醒悟了。

我们的生活也被这世间的杂乱充塞了。我们的眼光看见停在自己身旁的莺莺蝶蝶们,听着她们的甜言蜜语,我们的眼光看着花红柳绿的世界,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身旁的爱人怎么与自己相配。我们沉浸在阳光的温暖里,肆意的搜寻可以满足自己的东西。可是,浮华流水,在寒冷的冬日我们终于看见了身旁的不离不弃。下一个春天,我们叶相交,根相握永不再分离。

那晚,我做了个梦,一个充满暗示的美梦。我走啊,走啊,迷了路,走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我一直往前走,在曲径通幽处我的眼睛惊呆了。两棵高大的不知名的树长的枝繁叶茂,它们的枝茎却都朝向对方生长,而后纠结在一起,那纠结处开着一朵硕大的美丽的白色的花。我看着那花,惊喜的像孩子一样欢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