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

桃花雨儿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0-16 14:19 责任编辑:說‘晚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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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爱情付出了所有,关于沧海桑田关于天长地久此时此刻再次提起似乎有千言万语,似乎有许多感叹。从一只蟋蟀引出那些过往,一如从前那份只能放手的爱情,文章要表达的中心在最后那段,从开始到过程都是讲述那只蟋蟀,倘若能将中心与它更紧密结合在一起叙述可能会更好!问好作者。

诺大的房子,新搬的家。没有侨迁新居的喜悦,只有更为宽广的寂寥,房间大得容不下我小小的寂寞。

失眠早已是家常便饭,如同英国的下午茶一下局空见惯。铁路就在屋后不到200米处,随时可能被进出站的火车气笛吓一大跳。就这个问题我还特意请教了一个朋友:问他为什么火车的叫声是那么难听的噪音?朋友说这是有科学依据的,要的就是吓人一跳的噪声,要不用乐音的话,大家都欣赏音乐着迷了谁还会给车让路来着?我于是恨死了这火车的怪叫,也许是夜太静寂要不就是清醒的听觉太敏锐,火车的怪叫在每天我睡前的十一二点钟感觉特别的多特别的频繁特别地让人心生厌恶。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烦躁不安地起身,恨不得将火车站一纸诉状告上法庭,告他一个深夜扰民,或是化身为超人飞越夜空把那一辆辆扰民的火车给肢解了后卖废品。

然而扰民的又何止是火车呢,这不,窗帘后面分明有一只蟋蟀在不知疲倦地歌唱。虽然他的噪门没有火车大,可他用他良好的耐力让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欣赏了他一夜的歌唱,用他并不算是悦耳的乐音换了我一夜的睡眠。这演唱会的门票可够贵。

吱吱吱、嘶嘶嘶、这位昆虫歌唱家近乎完美的噪音在这个深夜极具穿透力,丝丝入扣地送进我的耳蜗振动我的鼓膜。我终于失去了继续欣赏的耐心,爬起来找他,墙根、屋角、水管后,我双腿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墙上,我发誓我从没有这么认真、细致、专注地做过一件事,可是我失败了,我没能找到他。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得了幻想症,怀疑自家的水管是否漏水,电线是否短路,墙内是否住着不为人知的外星动物,是否还有更多更可怕的东西藏在这悠深夜的黑里。我变得神经质,耳朵竖起,听觉前所未有的敏锐。

眼皮已经重到像灌了水,罢,睡了吧。昏沉沉中,我似乎看到你就是那一只蟋蟀,在我的枕边声嘶力竭地唱一曲忧伤的歌。我也看到了余光中笔下的那一只蟋蟀,在海的那一边和海的这一边唱歌,那思乡的愁绪呀,绵延到海峡对岸。

清晨六点,儿子的闹钟把我惊醒。蟋蟀,我第一反应就是立即冲到阳台。好家伙,都天亮了,你还不知道吗?还在声嘶力竭地悲鸣。儿子眼明手快,居然抓到了他。儿子小心地抓住他,生怕弄伤了小东西。我从儿子手中把他要了过来,仔细地看,我奇怪这么一个背部宽不到3毫米,长不足2厘米的棕黑色的小东西居然能弄出如此大的声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整夜哀鸣,是误入我家找不到回家的路吗?还是在呼唤生命的另一半?是被困后绝望的呼救还是痛失所爱的悲伤?这些我都无从知晓了。

儿子在上学前反复叮咛我一定得放了他:“妈妈,你可记得一定一定要放了他啊!”儿子小小心灵中的那一份善良让我感动。鬼使神差的我竟一时舍不得放他走,也许是觉得我和这个小东西冥冥中有种特殊的关联吧,同病相联而心生感叹,甚至我觉得是不是我死去的奶奶化身为他来看看我的新房呢?她老人家长眠地下几年了,她一定想知道也的孙女过得怎么样吧,她一定一直在某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我。我把小东西放在矿泉水瓶中,怕他闷死我特意在瓶盖上打了个小小的孔。

可怜的小东西在瓶子里不停地向上爬,在经历一次次失败后,他终于放弃了,静静地一动也不动地呆在瓶子里,向着外面广阔的天空发呆。这个叫了一晚上的小东西这会居然安静得没有一点响声让我怀疑昨晚上还是不是他在歌唱。

我突然感觉可悲,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只被困的蟋蟀,被无形的心锁锁住失去灵魂的自由,渴望的美好爱情终究成了一场难圆的梦境。把自己轻易地被困在了网中央难以动弹。今天我又在为难一只弱小的蟋蟀,我怕是一个更为可怜的可怜虫吧?我为我灵魂空洞的灰白感觉彻头彻尾的失望。何苦?为难别人更为难自己。

我打开了瓶盖,把这只深夜来访的访客轻轻地放在了花坛的草地上。去吧,去勇敢地找寻生命中的爱吧。为你的她放声歌唱吧,祝你好运,小东西。

终于明白,爱不是一种禁固,把心中所爱囚在心里,结果只是累了他人伤了自己。

放生吧,给爱自由!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付出天长地久。”决定要放手的时候,有东西从脸上滑落。但我相信,我会好好的,时间能医治心灵的创痛,放灵魂以自由。总有一天,我的天空是一片宽阔的蓝。等到那一天,你我相逢在人海,让我用蒙娜丽纱般恬静纯美的微笑问候你一声:“最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