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那连绵的爱
蘸着汗水写下深情的诗行,奋进的足迹中大地呈现一派新绿,泥土飘来醉人的气息,闪光的心萌动着美好的希冀。 --题记
已不记得了,多少次在静夜里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绵绵思绪飘飞兀自不能成眠。脑际常浮现这样的画面:在倦鸟归林的喧闹中父亲迎着霞光和着母亲灶台上锅碗瓢盆的交响踏出一段荡气回肠的山谷绝响。我眼中起伏的群山便也时刻涌起远方连绵的爱了。
当向晚的阳光在草丛中一次次清理飞鸟遗留的弧线,当晚归的牛羊在山坡上把屋顶的炊烟凝望,父亲挺拔的身姿开始遮挡了血红的残阳,便在低垂的夜幕里披一身隐约的星辉,将夜的清凉带回家。
大山抛出火红的朝阳,父亲的脸膛也灼灼地燃烧起来,高大的身影被投到了远山。他沉沉的足音撞碎了山岚,惊动了丛林和溪流,一柄秋后的瘦镰舞成一个季节的圆,新翻的泥土带着夜的凛冽犁铧的温度,父亲黝黑的皮肤背负苍穹背负太阳。隆起的山的脊线上,一头牛,一个躬耕的身影。
侍弄那几分薄田是父亲今生最大的享乐,常常在玉米地的甜香起伏的稻浪里沉醉,看它们春天发芽、夏日葳蕤、秋里发华、冬日残颓。
是谁在四季的更迭里坚守而不顾重负压弯原本挺直的脊梁?是谁在时光的飞逝中流连而不惜双鬓染就岁月的风霜?惟有父亲厚重的肩胛才能撑起这片爱的晴空。我从大山中走来,那富有张力的连绵的山峦常使我想起父亲浓郁的爱。背风的地方常在山坳,父亲的臂弯就是山坳,是我的避风港。因了他而少了风暴的肆虐得以茁壮成长。看得更远惟有山巅,父亲屹立如山,将我托举在双肩冲破黎明的地平线,与日月辉映。
我的成长倾注了父亲多少爱啊。岁月憔悴容颜,时光漂白黑发,曾几何时,漫天飞絮在寒风中绽放,生命的华装在岁月里消褪,而父亲依然守望,心因守望莺飞草长的三月而日渐丰盈。不擅表达情感的父亲却以大山静默的品质为儿子袒露父爱的博大与宽广。
在山的这边默默怀想,深沉的爱的力量时刻撞击着我的心,使我不敢有丝毫懈怠,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常在寂寞无助的时候向家的方向遥望,心底总能升腾起莫名的温暖,拨动我心灵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