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杀人
脱离了飞扬跋扈、与朋友欢声笑语的年代之后总会在生活中突然想起那些,总会在疲倦的时候抚摸那时的回忆在回忆里感伤,在回忆里沉迷,因为各自生活着也因为各自拼搏着之间的联系会慢慢的减少,关于那些亲近与承诺的字眼似乎愈走愈远,突然记起已是物是人非。无论相隔多远相隔多久,请记得有人曾珍惜过你亦如你曾珍惜别人一样。问好作者。
我写小说的时候,常常会不自觉的写道死亡,就像是习已为发生一般。其实,死亡是个过于沉重的字眼,我却偏执的用它来表达自己的痛苦,未免的显得有些小题大做,无病呻吟。时日渐久,死亡这个词语在脑海中脱离了本来的意义,不再是事物的灭亡,而是一种遗忘,深深的遗忘。
没有直接的面对过任何死亡,只是在医院见过死亡之后那种压抑之极的寂静。
所有喧嚣,所有悲伤都会被死亡终结。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新的生命形式,活在别人心里。鲁迅先生常说,要活在别人心里。我想,那种拥有尖锐生命的人,大多数都能活在别人的心里。
自己一向是个记性不错的人,尤其对于发生的事情记得很清。常常在与友人聊天的时候,说起以前的事。友人总是慨叹,都这么旧了,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记忆有时就是这么殷实,塞满了每一段的年华。这样随之而来的是行走的困难,自己常常为了逝去的事情惋惜,为了错过的感情懊悔。等这些情感渐渐平复的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又会像春草一般复生。在一个个失眠的夜晚,卷杂着熟悉的痛苦袭来。
这些记忆就像是给犯人戴上的脚镣,沉重而无法摆脱。
直至刚才,上了断了联系的朋友的QQ空间,发现他设了权限。问题是,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搭在键盘上的手指瞬时冰凉,硬是打不出曾经烂记于心的日期。
罢了,当初自己挣扎那么久,为了他人的背叛咒骂良久,不再相信所谓的兄弟情义。将信将疑的活在友情之下,自我活得黯无天日。时时背负着记忆的仇恨,走得越远越觉得失去了自我。
很早的时候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工具。是一句烂俗了的话。那时自己嗤之以鼻,骂着别人矫情。现今,看着关于他的种种,心若止水,不再有任何痕迹。
流年多带了几分惋惜,却也把他杀死。就像是沙丘上的脚印,被风轻轻吹去。
活在别人的心里,自然也有很多的人死在了别人的心里。这些人往往都会狠狠的在别人的心上恣肆的留伤,然后决绝的离开。剩下满心创伤积攒着对他的恨,最后心在流年下渐渐痊愈。忘却了痛,那个为他保留的位置也随之消失。那人便也死在了心里。流年杀人,源于一种伤害过后的麻木。
年岁渐长,对于仇恨便多了几分理智。仇恨少了,淡然却多了。这是流年赐予我的礼物,以淡然的态度去面对那些真正死在心里的人,不以仇恨的火焰驱逐他们。
幼稚的思考过生与死的问题,总是对着死亡抱着畏惧的心态。认为死亡是所有事物的终结,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那时思考的深了,便是整日惴惴不安,唯恐死亡像是不准的天气一般降在我身上。知道由此与同车厢的老人聊天,老人是中学退休的语文老师。我斗胆的问着,您是怎么看待死的?老人安然的答道,人总会死,但也许只是换了一种生存的方式。
若是有一天,我们的生命消失殆尽,至少还有那些爱着我们的人以及我们真爱着的人记得我们的生命。那刻生命便没有真正消失,肉体不过只是情感的载体。
情感无比珍贵的,她让你的生命与他人的生命有了联系,彼此的生命重新组合,然后重生。一个人真正的活着,不正是活在每一个记得他的人心里么?换句话说,他人即是自我,只是被分散的自我。尤其是那些爱着你的人更是值得疼惜的自我,所以尽心去珍惜每一个身边的人,若是有日你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至少他们还记得。
昨日和扬聊天,我说,其实这些年,我真的没信过谁。扬说,其实这些他们都知道。对着光影闪烁的屏幕,和隔着千里的扬此刻却感觉很近,久违的相信也复生乐。我对扬说了珍惜这个词语。恍然间,看到从前的自己在招手,笑靥清晰。
那一刻,我知道活在别人的心里需要的是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