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飘香

茶杯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当”，地面洇湿了一片。洒落再地上的菊花茶还未舒展开来，可以看出它浸泡的时间很短。

看到她的泪珠落到茶杯的碎片上，与淡黄色的菊花茶溶为一体，他的心像被无数毒蛇啃噬着，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心软。

“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她硬塞道。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他的回答比漠然的表情更令人心冷。

“她也爱你吗？”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她的微笑。

“不知道，但我会努力。”他回答，果断，坚定而有力。

“啪”，他的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头印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失，她在收拾行李，他站在一边，脸上偶而闪过无奈的痛苦的情愫，但像昙花的开落，在她回头看他那刻又被冷漠的面孔取代。

她拎着行李，原以为他会送她一程，可她看见他正注视着窗外，似乎自己慢消失一秒钟，就可以做他的烦恼，她的指甲镶进肉里，没有疼痛，迈出了重重的双腿，“不要犹豫，更不要再期待”，她在心里吿警自己。

拾起一朵湿漉漉的菊花茶，茶水的余温从他的手上，沁到了他的心里。认识她是在晴天、雨天、阴天，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灿烂的微笑在他的眼前开成了一朵美丽的雏菊。

她喜欢菊花，更喜欢喝菊花茶。所以，每天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小屋时，她都会吧一杯热热的菊花茶递到他手里，尽管生活很拮据，她的抱怨从来不会取代幸福的微笑。只是那仿佛已经时上个世纪事情了！

“永远和我的生命一样远”，吻着手中的菊花茶，他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把医院的诊断书放进箱底，在这之前，他已经退了房。他希望在生命的最后一站，可以让她不再送他，不再流泪。

菊花茶的香味不知何时溢满了小屋，慢慢飘出窗外。在那印有她指印的脸上，露出了美丽，幸福的笑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