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隔了钱的距离
我和你之间本是咫尺却因为一张纸变得如此遥远,那样的距离在我看来如此刺眼而心酸,往事不提,你我相伴的日子一去不再复返,唯有祝福与希望也许这是给予我们最好的馈赠吧!
“红泥小火炉,绿蚁心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我又想起你摇头晃脑的拿着诗本朗读这首诗的样子。瘦高的身材,苍白的脸上一个大大的黑边眼镜,很不协调,我对你说了几次了,你每次都说:“协调是种普通人的美,我要的是不协调,属于我自己的。”
是的,你是属于你自己的。从开始到现在。你是个女孩,却从不穿裙子。你记满厚厚的日记,却从不愿多跟别人说一个字。你整天穿的提提踏踏,你的书却要一尘不染,像是熨斗熨过一样。你爱书,爱喜欢看书的人。但是,你怕借书给别人,因为,像你一样有看书癖的人很多,但非得把书保持的一尘不染的没有。你说:“这每一部书都是一个最智慧,最无言,也是最无助的孩子。”
我和你千差万别,我是讲究的人,每天都要揽镜自恋,都要穿戴整齐。即使没有语言我也会微笑视人。我活在别人眼中,口里。我爱书,可我不怜惜书,经我手的书都是“读书破万卷”的。
可我们成了好朋友,彼此唯一的心灵朋友。我们形影不离,你男装,我女装。不知道的,真以为我们是一对男女朋友。
有一天,我们到书店去看书。那是我们最爱的消遣。看到好的书了,就想把她们带回家。结果心太贪,要的太多,没钱给老板。自己又不舍得走,老板一再保证给留着,可你说:“世事难料,尤其关于钱,保不住你就卖给了别人。”我只得留你在那看着,自己回去拿钱。你抱着书,沉醉的说:“今生得此知己,足矣。”
那天,我俩在一起,你突然说:“你看张爱玲的这句话多一针见血‘生活是一袭华美的袍,长满了虱子’。”你突然从未有过的颓丧。
你的父亲是个大学教授,母亲虽没有工作,可是人却是少有的精明。她常会训斥我们不懂生活,说我还好些,特别是你。她南下广州,听说干的风生水起,后来你的父亲也被她说动,辞了职,跟她一起去打拼了。你的生活比我优越多了。我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我时刻都在想着,有天可以鲤鱼跳龙门,跃上枝头做凤凰。我对你说:“贾宝玉看不起薛宝钗,说她事故,可我最喜欢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我的努力都是希望有天可以不再过父母那种萎缩紧张的日子。你的爸妈给你那么好的条件,你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了’。”
你却无言。你的沉默我后来才懂。
原来你的母亲把你的父亲带上了传销的不归路。温馨的家没了。而我也是你母亲的猎物之一。出了书本,迈到现实里,对钱的渴求让你母亲把我俩放到了火上烤。
我懂了你的沉默,你的颓丧,我走了,你也走了。我们俩被一张纸的距离隔开了,咫尺成天涯。你的心让你不能面对我,我的眼却苦寻你的身影。
我去了你家,屋外的竹帘已经长满了青苔。我立在那,仿佛又听你在诵读:“红泥小火炉,绿蚁心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只是我和你对酒当歌的日子一去再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