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记
返校途中林林总总的见闻,更增添我对学校的向往之情;你的观察较仔细,请注意规范标点。
刚刚告别了南方女子的温婉,就立即遭遇了北方女子的剽悍。这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反差,令我猝不及防,甚至狼狈不堪。一上车,那位高大强壮的女乘务员就令我影响深刻。她太高大——足足和我一样的个头,她太强壮——我无法保证能打得过她,她太豪放——走路大步流星,举动大刀阔斧,说话大气高声。
襄樊车站,停了大约五分钟,即离站折了回去。这趟车总是如此,走过去,再折回来。透窗望去,几处工业设施在零星的灯光下显得苍老而破败,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昏黄,荒凉,这大概是一座工业城市。已是深夜十一点,整座城都在沉睡,火车在不停的前行,咔嚓嚓……忽然路过一低矮的房屋,就在铁轨下,满屋亮堂的光,简直要溢出来,这是我第二次遇见此屋子了,上次正值初秋,这次是初春。
车竟慢慢的停了下来,上来好多站客。我身边挤来一位中年妇女,微胖,面白,酒红头发,有风仪,不怒自威,提一大旅行包,举步维艰,挤至我旁边,寸步难行,颇徘徊,就地坐下,微寐。停了大约有五分钟,车又慢慢启动,开进了无边的黑暗中。旁座的一对母女正静静地等待下车,她们都很健谈,言笑似乡邻,许昌人。
S城到了,称之为S城,我无法确切地知晓它的名字,乘务员口音太重,我只是模糊的听到S城。
又上来一批新站客,男的黑红,而女的也是同样的色彩。生活赋予了她们太硬的线条,她们粗糙的脸上满是坚毅,她们和男人一起,挑起了生活的重担。在这个充斥着浮华与焦躁的城市里,她们是一群另类者,一群流浪的候鸟,是被那些津津乐道于小资情调的所谓代表着时尚和文明的高雅女士嘲笑的土老冒。殊不知,她们是一群坚强的人,一群不知疲倦的人,一群看似平凡却蕴藏着惊人生命力的人,一群真正懂得生活意义的人。她们下江南,创两疆,数千里间关迢递,驰骋万里江山水,为儿女撑起一片蓝天,为丈夫提供最坚强的支持。她们,就像我的母亲。
达州车站。山愈加陡峭,墨绿,险峻。远处的山迷失在云雾中,扑朔迷离,如诗如画,似仙似幻,那里是蓬莱吗?
一派几十米高的钢筋水泥柱忽然出现在面前,但我仍然可以俯视它们,我们的火车行驶在比它们高的高架铁路上,它们是未来的高架路。高架路下是极深裂谷,芹香飞涧,蝶粉迷波,一条蜿蜒的小路盘山而上,宛如一条巨长的蛇。我不能称之为龙,因为从我的角度望去,它太细小,只是长,并没有龙磅礴的气势。火车“咔嚓嚓”地走着,如一间移动的旅店,载着思念,希望,抑或失落。一片阔大的水域倏地跳入我的眼帘,水,水,水,它给我的印象只有水。当一种看似微弱的东西大量的集在一起,会令人感到莫名的惊慌。那么多的水聚集在一起,的确令我胆战心惊,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我竟感受到吞噬的力量。
一娃娃忽然大哭起来,引得众人侧目。一个年轻的母亲急急地哄着怀里的孩子,想是站得久了,母亲单薄的身体竟有些微微颤抖。她旁边座位上有一学生摸样的女孩,扭着头,小心地闭着眼。唉!爱哭的孩子,你怎么不理解母亲的苦楚呢?也许,若干年后,面对呼呼行驶的火车时,你会忆起母亲抱你你坐火车时那个遥远的下午。
万元市依山带水,长方形,逐水而进。水流人工痕迹浓重,却是一带好水,浣花新水,水响飞阴,我几乎能闻得见它清新的气息。远望,城市整洁有序,和中原城市相比,城区不大,高楼耸立,栉比如林。水流淙淙,青山郁郁,云雾缭绕,好一座西南小城!
旅途是寂寞的,因寂寞而无聊,因无聊而发呆,因发呆而陷入无边的遐思中……
猛一转头,窗外竟是一片苍绿的水域,远处是一处郁郁青青的矮山坡。在黄昏的夕阳中,山水相依,最妙的是水边竟有一叶扁舟,静静地漾着,诗情画意,一派天然。
学校,马上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