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风(二)

余伊文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0-13 17:08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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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路西行,我带着朝圣者的信仰,领略的是那份古朴与苍茫,更让我思绪万千。

我时常做梦然后醒来立马回忆,原来我又梦自己一个人去流浪,背着背包手持一份考古地图,去往西部寻找遥远的天堂。

西路,依旧是向西,亘古不变的方向。天兰色的自然景观,苍凉的大地,大鸟的嘶哑声,连风也带着历史的苍茫感。我与淳朴的农民朋友亲切交谈,看着田野里成片的雪白的棉花,地球外的星球出现在长空如镜,生活之外大地的加速度让人措手不及。

考古我起初的梦想,如今又将简单地启程。是的,向西,山河的雄奇,不再是险远。那一层层未曾倒下的胡杨树,我将拔开它的伤疤给世人看。我看到的是今日环境的恶劣变化,地球人为何如此不珍惜地球?

乘坐着飞机在万米高空俯瞰广袤的世界,或沉入海底两万英尺的黑暗入住,你也难以见着生命的厚实与庄严,于是站在此地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从甘肃到青海的每一段路,都大量地积累了地壳的灵气。那或许是历史农民起义者的鲜血,亦或许是时光进程里农民的播种,无论我作以何种假想,我行走的土地都将带有某些神圣感。于是我行走完中国很多地方之后,又开始西行之梦,带着朝圣者的信仰,仰望宗教仪式下的大地苍生。

《西行漫记》的作者埃德加·斯诺曾跟随红军走遍中国西北大地,他说要走完中国的山河很艰辛,却对那西北黄土地很向往。

经过四川很多地方,路段并非平坦,高山与丛林给道路带来不便,有些地方显得很闭塞。汶川大地震埋没了很多地方,给人民造成巨大的伤亡,但是我们的人们挺了过来。华夏又将诞生新的版图。我的心在沉重那刻起,又怀念起这片受难过的地方,人民依旧要平常地坚强地生活。这仿佛又是苍天教给我们的真理。去西藏的路上,风景很美丽,我看到列车外的岩石是花的,水是从天上流下来的,这舒坦空气给我从未有过的体验。西藏的宗教仪式庄重而神圣,那些信奉者的信仰不可侵犯。布达拉宫的历史让拉萨成为中国的圣城。他与巴勒斯坦耶路撒冷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都曾有过磨难的历史。在历史版图上我看到他伫立的高地,是的,于是高地诞生出众多的宗教信仰与宗教神圣。在早晨的祷告内容里,或安静或默念着藏语的经纶,我们习惯于他们的神情与安静。无疑,布达拉宫存在至今,与其宗教安静并无分化有着莫大的联系,我一直这么认为。

曾记得在阿里的途中,湖水的清澈感,让一位藏族僧人产生感恩之心,只见他立即盘下双腿打坐,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心中所念必要迎合那湖水的圣洁。

那是高贵的信仰,是不可侵犯的神旨。

走过的那些路,都在慢慢消失,特别是些古城建筑。我愿意更多地记录这些瞬间文字,哪怕不惜余力地拼命地抒写,而非单纯感官地拍摄照片。我想对于真正有着悲悯情怀的探索者来说,那些摄影不应出现于人类古文明的发现之中。

于是西部这快尚待开发的土地,如今我们就要向你们的腹地赶来,那厚实与苍凉中让人无限地敬畏。神圣的是阿里山水不再更换,神圣的是布达拉宫远眺者的注视如对话,神圣的是朝圣者安静面对朗诵的经文。

这里的时间本不用报道,也不用现代大科技的交通工具,闭塞是在不断地聚集大地灵气里的庄严表情。于是摄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神和文化的掠夺,确实要让他们安静地躺下来,他们须要太多时间成为历史,然后去熨帖大地的温厚与力量。

莫高窟。

我又想起莫高窟,竟然是如此惦记着那个地方。余秋雨先生曾去过几次,并写下关于它的一系列散文随笔。那些真实感情书写的背后,是一个文人的历史文化的担当和反思。我们的历史曾有过太多的遭难,大地上的宫殿焚毁与重建,于是社会各个方面也相继受到损伤,而文化则是最顽固也是最脆弱的一环。

长安。历史的宫殿,曾住着太多的王,妃子和太监。如今成了供世人参观的博物馆。古建筑与现代大厦的矛盾,回忆中不容惨痛,于是几千年的历史石板消失,可怕的沙漠侵城,漫天飞沙,季节反常,候鸟变异。于是古道的风向东刮去,西北只剩下金黄色沙漠之皮囊,如有佛祖显灵才神光普照。

关于山河,我不会怀疑它高度伟岸的身姿。西安是逐渐发达了,只是与沿海还有段距离。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汽车驶过灌木丛,在沙漠的边缘缓慢行驶,沿着这条路观看扬长而去的沙尘,夕阳如此美丽。这些也只有中国才有。骆驼身上的铃声很清脆,总让我回想起身处天涯的浪子。于是一条条的路,凌星的旅人,或逃难的罪犯,或有流浪的作家,在都黄昏的暮色中走失。经过一片“干涸的绿洲”没有水,一株仙人掌让我流下了眼泪。

我的心情正如行走那种坦然的姿态没有了疲惫,或当我看到真正想要看的东西,那一定是与历史与生命息息相关的自然景观。于是乎不断地离开,又不断地行走。我的探索从未中断,即便是在生命最艰难的时候。是的,就这样我挺过来了。如今我看着水里倒影出的另一个我,20几岁的孩子尚在不断探索与发现的路上,并且是一个人去发现那些被遗忘或即将消失的人类古文明。第一次一个人去甘肃去莫高窟,我想我还会去的,在未来某个时间里。不会记录在互联网里,他们只会活在我的日记里,与我一样流淌着鲜活的血液。我相信他们是活着的。

再见,莫高窟。

途中抱着本旅行方面的书籍就看,喜欢甘世佳的关于旅行的文字,就见闻写下了很多文字。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三毛曾走了那么远的路,于是当我走在沙漠里的时候,就写上一段段的话在纸条上,关于对她的怀念与祝福的话,然后就匆匆埋下。我想这种心情会让我坦荡很久,我至少会感觉得到心灵上的舒坦。于是我一直都是勇敢的我行我素的,只有夜晚格外明亮的月光知道我的心情。

那些被遗忘的土地,如今我又渴望着去涉足,当作梦在“秦时明月”的宫殿里放歌。谁的回声穿越西藏的空旷的山涧,在青海驻扎部队那里看到的美丽的格桑花,阿里湖边的动物的葬礼,返回记忆起川藏公路那段雄奇。哦,这世界上海拔最高最雄奇最漫长的公路,在中国的高原上雄伟地运行,就像一条巨大的龙遨游在很高的土地上。那是华夏的复兴!而川藏公路,还有青藏公路,注定是伟大的人类创造。当你回想起那众多工人参与的建筑史壮举,在时光的监视下我们正大光明地前进。

西行路上,几千年的风从某处峡谷吹来,这个大国的历史依然清醒与回放。回想起那些沉淀,风逐渐偏向。于是路,向西的路,是通向未来光明的。地壳的变动尽管来吧,当我们尚充满感思的话,那么踏上这条西去之路,或告别这高原之上的事物,列车穿过的每寸土地,都将是在经过历史后再见伟大的文明,于是我的思绪多发在文明交叉的页面上迂回……

是的,西行之路。此行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