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童年，有牛相伴

很小的时候，家里养过一头牛。当时养牛都是耕地需要，也没有怎么给它取名字，一直的指代就是“我们家的黄牛”，很久都是这样的。现在我回忆童年，想起了那个可爱的伙伴，那个我记事起就在身边，陪着我到十岁的老朋友，竟有些悠远，有些留恋，还有些伤感呢……

做放牛娃的年龄我记不得了，但是放牛的记忆是很新鲜的。我们一个生产队的好几个家里养牛的伙伴，通常是在暑假期间的下午五六点出发，相约到山头去放牛。这也有一些父母之命的成分，可我们也是很愿意去的，因为放牛的草坪往往很拉风，草坪上的天空一般很澄净，当时飘着的朵朵白云如今仍在脑子里没有吹散。伙伴们走到一起了，还有许多有意思的游戏，学校里流行什么，我们就在牛啃的草坪上玩什么，也有一些时候会把攒的几个零花钱拿来搞搞小赌博，兴趣特浓，也就是瘾特别大啦，因为没钱都很在乎输赢，即使输了几毛钱，都会耿耿于怀，回家很沉默，有向父母认错的冲动，但是一直没有这样做，因为抖出来我们放牛实际上是在打牌，那，伙伴们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记忆中山坡后面还有一排高大的桑树，暑假的时候恰好是桑葚（我们称桑干儿）成熟的时节，有小枝头那么粗大，熟透了深紫黑色。我们会爬树啊，都是找一个结实的桑枝坐着吃，一把一把地喂，边吃边说着笑，或是说“哇，我这个好大！”，其乐，无穷。完事了大多牙齿、舌头紫色，嘴角还多少溢出一些汁液，还有的甚至有横臂搽过痕迹，可狼狈了！……所以，放牛的时候，放牛是次要的，主要是放我们自己。现在想来，有趣极了，回味无穷！

我家的黄牛性别女，年龄比我小几个月，然而牛的性成熟时间是比较早的，我能记事的时候她都做妈妈了，有牛仔仔的时候也是我很快乐的时候。有牛仔仔，老牛便有奶水，喂奶的时候小牛喝的那个声音诱人极了，貌似很香甜，几乎想趴下身去猛吸两口，而还没把头伸到位，老牛的后腿已经开始踢了，好几次险些被击中，小牛倒是不以为然，只是瞟着我嘴里不停地吸。几年来，一直没能喝到一点点她的正品牛奶。小牛逐渐长大，如果像我一样从小给它在一起关系比较好的话，它会很听话的。电视里的人骑马总是很潇洒，无马有牛，便以马为牛，尝试着骑。每个小牛都是我骑过的，骑牛要背着父母，他们不许，说是怕把小家伙的腰闪了。这个很爽，可是很考技术，因为不甚落牛的事在我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牛也不愿意被骑啊，它乱跳，记忆中的几个小牛也有温柔一点的，但都是相对温柔，勉强可以骑着走十来米。心里话，很爽！

我十岁的时候，牛也十岁了。家里面发生了变故，不种地了，要卖掉这个老朋友，当时都是我与买家直接交涉的，我没有哭出来，只是很恨那个牛贩子，老牛也有些伤感，现在我想起她的眼神，还带着泪的痕迹……自此，我家没了牛，十年的朋友再没见。如今又是十年有多，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可怎么去问候呢？

……

难道，新来的这个牛，是注定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