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园梦忆
近读梁实秋散文《槐园梦忆》,很喜欢他的文字,有一种真正文人的气质。
其实,文人就是文人,他们身体里或许是遗留了历来文人的弱点,但求安稳。他们也确实是爱国的,不然在离开祖国,去往大洋彼岸的轮船上,实秋先生也不会写出那深情的《海啸》。
文中写道,抗战时期,梁先生担任国民参政会参政员,1940年1月参加华北慰劳视察团,在到达西安后,本想去延安,“毛泽东电参政会,谓慰劳团中有余家菊、梁实秋二人,本处不表欢迎,余家菊为国家主义派,梁实秋则拥汪主和与本当参政员发生激烈冲突、如必欲前来,当飨以高粱酒玉米面”。梁先生道“汪之叛国出走,事出突然,出走之前并无主和之说,更没有任何人拥汪之可能”。通过梁先生的文章,能够体会到他拳拳爱国之心,若说他为国民政府效力,不如说它是没有机会接触共产主义。像梁先生的出身(最起码也是地主了),他所受的教育,小时候进过新式学堂,少年时进入清华学堂,毕业后遂留学美国(而共产主义并不是诞在美国)。他这样一个人是很难接触到工人阶级的先进思想的。
好在梁先生并不是政治家,而是文人,就不必用政治的眼光去打量其人其文了。就好像鲁迅与周作人,其文风、其对中国的影响,大相径庭。我们从小就学习鲁迅先生的文章,学习他的革命精神,的确其弟周作人在这方面比他要逊色许多,但是从心里我还是默默地喜欢着周作人的散文,很有情调,能让沸腾的心静下来,静下来想事情,静下来品生活。总之,文人就是文人,他们缺乏政治家的锐利,做人做事只是随性而已。
读完实秋先生的散文,在感慨其文字之优美,用字之凝练的同时,又多了另一层感想。随着年龄的增长,接触的东西多了以后,发现有些东西并不是当初想的那么一回事。就像是一个多面体,一开始只给我看了一面,但随着其他面的出现,我不得不改变最初的想法,有些甚至要颠覆最初的己见。有些东西在现在看来,并不是尽善尽美,无可挑剔的,而另外一些东西在现在看来也是情有可原,情非得已的。
哎,时间啊,吹尽黄沙始见金,这话一点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