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8岁,可是我是28岁

xddppt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0-12 11:10 责任编辑:說‘晚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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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成长的我们总想回到小时候回到不懂事而充满梦想与快乐的8岁,只是人终究要长大,终究要独自走着自己的人生,过去的美好都像是一场梦一般在心底缠绕,如今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永远告别了孩子年代,心里是矛盾而心酸的,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停留在那个年代不曾长大。问好作者,祝福你往后能幸福快乐!

我站在村的东头,太阳升起的地方。披着哑黄色的大波浪卷发,手提行李箱,我回来了,这个梦里千百回的家乡。开门的是妈妈,帮我拿下行李的是爸爸,我扑过去紧紧地抱着妈妈,用我的脸贴近妈妈的脸,妈妈慈祥的笑容,还是那股属于妈妈的味道,那么亲切,不孤独,有安全感。爸爸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我转身用力地抱了抱爸爸。

我突然飞奔到放钟表的家神柜前,用手将指针倒退几千回,几万轮,我从垫着脚的凳子上跳了下来,嘻哈着出了门。家的东南角,妈妈已经把成熟的向日葵花籽撮了下来,我跑去拿起拮杆当车轮,嘴里发出嘟嘟声,把它当成想象中的火车头;家的东头,芋头叶子长的像荷花叶,我问过妈妈“荷花为什么不开花?”,叶子上有朝晨留下的露珠,我喜欢晃动叶子,将一个个的小露珠积攒成大的露珠,然后拉扯叶面,让它们像溪水一样流走;小鸡总爱在芋头田里寻找好吃的,可生了病的小鸡却被我藏在抽屉里,用棉花包裹着,我以为我可以救它,让它可以很快回到鸡妈妈的翅膀下,但被我害死了,我悄悄地把死去的小鸡扔进了毛厕里,再撒谎,小鸡不小心失足被臭粪熏死了;墙角里蚂蚁又搬家了,黑乎乎排成一线,移动着,忙碌着,我先丢一些饭粒,看它们过来搬运了,我又眉上一计,我用火柴棒硬生生地拆散了蚂蚁队伍,看他们七零八散,着急地样子,我有种胜利的喜悦;快要出嫁的姑姑喊我过去玩,我天真地羡慕姑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目光,穿一件新娘红色衣裳,我想象那是将要出嫁的我。

似乎爸爸轻声地对我说“别着凉了,困就上床睡觉吧”,我陡然回过神,我以为真回到了8岁,原来只是一场梦,我伏在书桌上睡着了。我把我的梦告诉爸爸,爸爸笑“看你老爸头发渐渐花白,皱纹也悄悄爬上脸庞,这些都是岁月的印迹,你抚不平也丢不掉,孩子,你就别做这场梦了,不过爸爸希望你心不老,28岁的人却拥有8岁的心,这样就好,就好”。

看着秋风把叶子都赶下枝头,回旋地飞,落,直到用劲全身的力气倒在了身它养它的泥土里,最后腐烂,供来年的枝头充足的养分。

爸爸感叹“叶落归根”啊!我点头!

“爸,三天后我出嫁了,你和妈妈别伤心,知道了不?”我拍拍爸爸的肩膀,很有那么一回事地提前打招呼,爸爸笑,“傻孩子,不要再这么倔强,不要感情用事,嫁过去,爸爸高兴,吾家小女终出嫁了”,看着爸爸一脸幸福,原来我多想了,是我自己以为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不可以这样淘气了,我大了,28岁的女人已成为家里的半边天,要支撑起这个家。

我总是在分割爱的路上徘徊,就像一块饼,原先一分为二,爸妈各占一边,心中的天平从没有对谁倾斜。还记得第一次给爸妈带礼物,那是第一次离开家读高中的时候,那是第一次回家,我给妈妈带回一双凉拖,妈妈的凉拖早坏了,可妈妈没舍得扔,而是补了再穿;我给爸爸买了一把笛子,那笛子才2块钱,买回来也不能吹,不过被爸爸一直保留至今,直到现在我给他又重新买了把几百元的笛子,可是爸爸说现在气力不够,吹一小曲,明显感觉有些累。

老公向我提一问题,“爸爸、妈妈、还有我,包括将来的孩子,还有我的爸妈,你会怎么排列?”,我不假思索“爸爸妈妈,老公……”老公似乎有点生气,背过脸没理我,这让我乱了神,我开始认真地思考,但还是爸妈在我的心里有不可替代的中心位置,但这不代表我不爱老公,不爱我的孩子,不爱我的公公婆婆,可是这个问题让我一直很纠结。我慌乱了爱的脚步,是不是我想的太多,还是我不够宽广?

28岁,事情想多了,复杂了。有些事情拎起来如鹅毛,可是还是让我彻夜未眠;难道28岁,我就不可以听着青蛙的呱呱声进入梦乡,不可以看着整夜繁星听着美好的牛郎织女的故事而入眠吗?28岁,不再是做梦的年龄。

要为生计打拼了;该是报答爸妈的时候了;应该有个小孩在身边叫“妈妈”了;应该抽空探望公公婆婆了;应该为老公准备爱心早餐,所有28岁该做的事情,该有的思维行为,我都要有了。不要再儿女情长了,最后伤害的是全部,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来一场猛烈的高烧吧,把我脑袋里不需要的统统烧死。

没有什么可以抹去20年,没有谁愿意把青春还给我,8岁的贪恋,我还是我的2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