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女孩
记忆里的美好,不仅仅因为阳光、海浪、沙滩,更在于那个草莓女孩带来的温厚、纯净和恬淡。文思饱满,运笔老道,欣赏了!
厦门的环岛路是个非常浪漫的地方:清凉的海风伴随着清新的空气;蓝蓝的天俯视着蓝蓝的海;红色黄色各种颜色的花朵,小的大的不规则的分布着;四季都有鲜花,她们时时争艳;圆叶子的长叶子的绿荫们呢?都忙着长大;车道人行道洁净的让人心花怒放;偶尔有电动车辆路过,载着不想走路只想看风景的人们;当然,多数的人是喜欢来这里闲情逸致的,比如,吹一吹海风,呼吸一下顺畅的空气,可以丢掉很多烦恼。大多数是年青的情侣们,牵个手,顺着洁白的沙滩往前走,在沙滩上写几行字,或光着脚丫提着衣群,追逐一阵阵浪花,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在海边的另一侧,还有更令人兴奋的事。到夏天的时候,这里就可以摘到可爱的草莓了。在一片开阔的地方,红红的草莓们挤在一块,脸挨着脸,肩并着肩,她们仿佛在窃窃私语。面对着游人们羡慕的目光,那些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草莓就害羞地躲藏在叶子下面。这时候的天气是晴朗的,天空清净如洗,偶有路过的几片云朵,也都轻飘而过,仿若仙子的一瞬回眸。
我是在几年前在这里住过的。那时我住上李,每天天刚亮,我就会和朋友贪早从住处跑步到白城或是从另一方向跑到黄厝一带。每天清晨,从环岛路跑过去,再从沙滩往回走,静静地享受着这里的清静与优美。有时候想,如果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手拉手,一起看潮起潮落,一起欢声笑语,那该有多好。在上李住了近四个的时光,对这里的景色早就忆熟记于心了。想到这些,我就会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我心里称之为“草莓女孩”的人。那里我刚到那里住不久的日子,我每天从上李的村口跑步到环岛路,都要路过那一片草莓地,每天都看见她站在阳光下,快乐地唱着歌,红红的衣服,黑黑的长发,有时她的长发被风吹动,便一缕一缕地飘荡起来,有时看到我,她会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鄢然一笑,让我陶醉。为此,我会回头多看一眼,于是,时间一长,我对女孩的背影就渐渐熟悉起来。
那是十月的早晨,我像往常一样从海滩来。刚走到学校的路口,就听见一声尖叫,跑近一看,在路边出污水的出口处,一个女孩正趴在地上,手往石崖下抓住一个小女孩的手,那小女孩大概是吓怕了,正在泪汪汪地哭。她大约八岁,满身的污泥,小脸上也被黑色的污泥沾满,只露出两个小眼睛。女孩发现我时,只顾侧过头来看我,我看她满脸通红,知道她是使用了全身的力量。我急忙跑过去,当我正要伸手时,只听“咔嚓”下声,也许是掉进深沟里的小女孩抓她的手太紧,她的右边从肩膀到手臂的衣服全被开了。我急忙转过头去,心里一阵“扑通扑通”的跳。但我又顾不了,伸手帮助她用力将小女孩拖上来。之后,我将我放在地上的外衣递给她,头也不敢回地奔跑而去。回到住处后,我才觉得她好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第二天早晨,我依旧是沿着习惯的道路跑步。当我跑到草莓地的边上时,女孩突然从路边冲出来,并向我叫了一声,我停下脚步。她双手捧着一件衣服,微笑地看着我,我顿时想起来了。
她说:“衣服还给你,谢谢你昨天帮我的忙。”
我笑笑说:“不用谢了,你也是在帮助那小孩子吧!”她脸一红,说:“还好,要不是你帮忙,我怕是也帮不了她的忙啊!”
“后来那小孩怎么样了。”我问。
“哦,她还好,就是受一点惊吓,我送她回学校,她的老师把她带走了,没什么大问题。”她说。
“没事就好”我接过衣服说:“那我走了。”
“你等等。”
“你还有事吗?”我回过头来问。
她摸摸头发说:“你住在哪里?”
我指指住的方向,说:“噢,就住在那里面。”
她说:“我也要进去,到市场买菜,我们边走边说吧。”
当我们走到我的住处时,她说:“你傍晚有空吗?我们去海边走走,看看海水涨潮。”
我说:“好的,再见!”
傍晚的海边,阳光金灿灿地照在海面上,无数朵金黄色的花朵在海浪声里荡漾过来,又随之飘了回去;靠在海面上的太阳,不时地送过来阵阵的温馨;几只水鸟在海面上忽高忽低地飞翔,偶尔发出几声欢快的叫声;那儿也有几只大船停在水面上,白色的风帆给这副精彩的油画增添了几笔诗韵。我们在沙滩上走着,海风吹动我们的头发。我们聊了很多的话题,关于人生,关于生活,关于工作,关于个人爱好。我们一直走,走了很远,在月亮快要落下时,才送她回到住所。
一个月后,一个公司通知我去上班,我没来得及告诉她一声,便到了一个另外的一个地方,从此便失去了联系。
在离开十个月的日子里,我每天都会想起她。突然有一天,我觉得再也不能不见到她了。我便匆匆地又来到这里,可是,在那块草莓地上,已经竖起了一幢高楼。瞬间,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开始知道,人的一生,有时就像捧一把的水,一松手,所有的水滴,就会从指尖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