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父亲零花钱
父母都是我们最亲的人,他们为了子女的健康成长,含辛茹苦,勤俭持家,他们年迈的时候,做儿女的应该尽一份孝心,帮他们做力所能及的事。弟兄再多,弟兄的处境不一样,自己能尽多大能力尽量尽力就是了,在照顾父母上面不要相互比对,因为你孝敬父母,你下来的子女也会孝敬你的,反之一样!
给父亲每月五元、十元的零花钱,成了我近年来的惯例。
父亲早过了花甲之年,按理到了由子女赡养、坐享清福的时候。但我们兄弟四人,除我供职于乡村学校外,其他几个或外出打工,或在家务农,虽则多已成家,但硬是难以养家糊口,甚至于要让年迈的父母帮他们照顾孩子,打理责任田,折腾得他俩有苦难言。在外出的兄弟当中,我上班的单位离家最近,自然,这照看二老的责任顺理成章落在我的肩头。我已有了自己的“小家”,因此,妻对我隔三岔五跑十几里山路回家看望父母的做法颇不以为然。她的理由是父母不属于我一个人的,凭什么他们哥弟几个将老人撂在田间地头,让人老来活受罪?其实,妻并不是反对我经常回家探望父母,她只是担心我口袋里的几块钱工资莫名其妙的“溜失”。这么多年,她对我工作十余年但竟无积蓄的窘况一直感到难以置信,她怀疑我怕是将钱撒进了老家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我并不惧内,可又不想老惹妻怄气,为此干脆将工资折交给了她,自己只留下百十来元的“活动经费”。妻掐断了我对父母经济援助的源头,这使得两位老人的手头异常拮据。唉,兄弟们挣不来钱,父母的家难当,我明白这个理,但又常觉得无可奈何。而对父母亲絮絮叨叨的嘴,面对父亲日趋暗淡的眼神,我这做儿子的真感到无地自容。
我特别对不住的是两鬓斑白的父亲,他如今年岁大了,但家中里里外外的活没少干。这几年,他落得一身的毛病。每每回家看见他消瘦的身躯和憔悴的面容,我的心里便一阵阵痛楚。老来无福消受,只怪儿女无能,他实在枉生了我们!我曾经常幻想:有一天混出个人模人样,或到城里买了新房,一定把母亲和他一块儿从老家接去,过几年清闲日子。但他们活到这把年纪,我的梦还遥遥无期!
父亲的健康渐渐不同往日,对他有生之年的挽留和珍视,我心里渐渐有了紧迫感。父亲没有太多嗜好,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的烟酒几乎都已戒断,但他渴望和别的老人一样,口袋里能有点零花钱,买买膏药、风油精、创口贴,或水果、头巾之类的东西。他这辈子苦够了,穷怕了,他希望到自己的晚年能有点补偿,有点安慰。尽管父亲从不向我开口要钱,但他的心思多少次写在脸上,流露在眼神中。我未能给家里太多的帮扶,可父亲的愿望却不可不了之。
给父亲零花钱,我仿佛开始了人生一次次赎罪般的行动。五元、十元,父亲每每用颤巍巍的双手接过我给他的一小张钱币,浑浊的眼神中总有种让我莫名感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