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初恋深深地埋在心底

向卫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0-11 18:05 责任编辑: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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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初恋,至今想起仍然依稀如昨日,真挚的情感,细腻的笔触,读起来很感动,读后仍荡气回肠。欣赏!问好作者!

兰是我的初恋女友。

我和兰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但在高中毕业以前,我们彼此之间没有讲过一句话。兰的家庭条件很好,是家中的幺女子,父母亲都是老师,她的父亲还给我们教过高一的语文,几个姐姐都有工作,兰又长得高挑漂亮,文静秀气,性格刚烈,一双深邃的大眼睛里埋着很多东西。而我家呢,父亲一个人微薄的工资要养活全家五口人,在家中我又排行老二,读高中了还穿得破破烂烂的,人也獐头鼠脑,猥猥琐琐的,因此从小就有一种自卑感,对女生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就更不要说和女生讲话了。

我和兰的交往是在高考结束以后。

一天上午,我去县图书馆的阅览室看书,在那里遇见了兰。兰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眯着眼,微笑着向我招手,我便红涨着脸走了过去,她给我让了一个坐位,见我坐下后,便把书合上,扭过脸来,轻起红唇,轻声问道:“你天天都来这里看书吗?”我的脸更红了,低声说:“天天来,在家里闷着心慌,不好受,出来散散心。”“我也是,可又没有去处,有时便来这里看看书。”兰说,兰的声音很好听,柔软、清晰,至今我还记得那天她的声音。之后,我们便各自埋头看书。过了一会儿,兰又放下书,转过身来,给我一个柔美的微笑,喃喃地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很腼腆地笑一笑,说:“还可以。你呢?”兰妩媚一笑,说:“马马虎虎吧。”这样,我们交谈了很久。

我和兰的第二次交往是到学校取高考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那天,我记得好像是中午,我和兰是在校园的花园里不期而遇的,兰的家就住在我们学校里。我从班主任那里取得通知书后,细数着从树叶缝里漏下的斑驳的阳光,低着头走着,“向卫华!向卫华!”我听到有人喊我,便抬起头随声寻去,只见兰坐在花坛上,正笑眯眯地瞅着我,兰上着雪白的短袖衫,下穿天蓝色底白碎花的的短裙,花裙摊开在罩住膝盖,露出白白一段小腿,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的兰花,在阳光下很是灿烂。兰向我招手:“过来啊,到这儿来坐一坐。”我见若大的校园里再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俩,便走了过去,和兰面对面地坐着。兰大大方方的,一脸笑容,问我:“考起哪个大学了?”我羞答答地说:“省属一个专科学校。你呢?”兰给我一个温柔而迷人的眼神,说道:“吉首大学。”我说:“那很好嘛,比我强多了。”这时风儿轻轻地吹来,抚摸着我,抚摸着兰,阳光轻荡,树梢微摇,花儿微曳,校园里弥漫着浓郁的树香和花香,沁人心脾。

这也许算不上是实质性的交往,但它的确是两次心与心之间的轻轻地碰撞,至今我都是这么想的。

几天后,我就离开了小城,到省城读书去了。校园里的学习生活一下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新的环境,新的生活,新的情调,使我暂时淡忘了兰花。

我和兰的第三次见面是在放寒假后。一天,我正在家里看书,是路遥写的《平凡的世界》,一个姓胡的和一个姓田的同学到我家,邀我去参加一个活动,我问是什么活动,两人不肯讲,说去了就知道了。我便欣然前往。当我到了姓胡的同学家后,发现兰也在他家,同时还有两个女孩,都是高中同学,同年级但不同班。后来才得知,姓胡的和姓田的在追她们两个女孩,他们和兰都在吉首大学读书,他们准备在春节前下乡搞一个社会调查,为了多个伴,那两个女孩便把兰也邀来了,姓胡的和姓田的又把我邀来了,不知道到他们带着什么样的目的。

整个寒假我们六个人都在一起玩,很开心,特别是春节那几天,我们游山玩水,把县城附近所有的小溪沟和山包包都玩遍了,什么三坝枯、水田溪、狮子口、天桥山,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由于他们成双成对,有时要单独行动,这样,我和兰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增多了。

为了增加乐趣和感情,每个人还在各自的家里举办一次宴会,记得那次是在兰的家里搞宴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由于我从小就做家务事,做得一手好饭好菜,兰便请我主厨,她给我当下手,俩人虽然没有什么话说,一切都在静默中进行,但空气里有一种让人心动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汇聚。我和兰办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吃得时候,兰突然说:“以后,我若嫁给向卫华就好了,以后就不用再弄锅儿鼎罐了。”其他人听后就起哄:“说话可要算数啊!”兰蹲在地上,捧腹大笑,笑声像炒黄豆子似的从嘴里蹦出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呢,浑身火辣辣的,连脖子后跟都红透了。

之后,随着交往的加深,我对兰产生了好感。

寒假结束后,我们又各自回到了学校。

此时,兰的影子已经在我的心中留下了千千结,如袅袅轻烟,一缕又一缕地在我心头萦绕,挥之不去;如潺潺溪水,一声又一声地在我胸中荡漾,余音缭绕。我知道我爱上兰了,兰占据了我心中的位置。

于是,在一个云飞霞舞的玫瑰色的黄昏,我躲在寝室里,趴在书桌上,麻起胆子鼓起勇气给兰写了一封信,也可以说是一封求爱信吧。在信中,我向兰尽情地倾诉了我的苦脑、相思和恋情。写完后,我本想重新抄一遍,但我又急着尽快把信寄出去,再说,未经抄写的信虽然字迹有点儿潦草,但毕竟是我的真情实感,我愿意让兰看见我的这份真情实感。然而当我把信投进邮箱时,我又后悔了,兰那么有气质,家庭条件又那么好,她会接受我的爱情吗?我一遍及又一遍地轻轻地反问自己。

云中谁寄锦书来?我时常站在教室或寝室的走廊上,遥望天边,苦苦地等待着,等待着云雀捎来兰的佳音。

就在我心神不定的时候,一个星期后,同样是一个玫瑰色的黄昏,我收到了兰给我的回信,那是羞羞答答的一封信:粉红色的信封,浅绿色的信纸,淡紫色的字迹,娟秀流畅的文字,充满了温馨,充满了恋情。

夕阳正一点点落下去,霞光开始缓缓地由金黄色醉成一片橙红色,一片片的飘落下来,落在屋顶,骑在墙头,挂在树梢,校园里的空气温馨而浪漫。我漫步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下,风儿轻轻地吹,抚摸着我的脸庞,翻动着我手中的彩笺,我把兰花的信反反复复地从头到尾读了五遍,仔细地品味着兰花的那些话:“与你同学是我的幸福,与你相恋是我的幸福,难道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么?……我和你一样,心是相通的……执子之手,白首偕老,天老地荒的爱情是相互奉献!”兰在信的结尾处问我:“你懂我的意思吗?”我怎么不懂呢?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兰的话多么浸心润肝啊,在我心里生下了根,并深深扎在生命中最柔软的地方,我期待着它渐渐抽枝生叶,甚至开花结果。

一片片的晚霞落在彩色的信笺纸上,在我的眼前荡漾着,跳动着,燃烧着……我的每一瓣心里全是兰的影子。哦,我的兰!

欲寄彩笺兼素尺,山长水阔知何处?从此,我和兰书信往来不断,字里行间,满是对对方深深的牵挂和思念。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学期我给兰写了二十五封信,兰呢,也给我写了二十五封信。可惜那些信后来都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若是现在再用心品读,回味那远去的时光,那又将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为什么不把那些信保存下来?我真后悔!

我们都热烈地盼望着暑假快点到来。

转眼,暑假到了。

那天黄昏,我和兰在古阳桥上见面了。

夕阳正停在南山坳的垭口上小息,夕阳的余辉把满城的建筑物和水泥路映得黄亮亮的,晚霞被风儿撕成了一缕缕碎片,飞舞着,飘荡着,古阳河里落满了灿烂的晚霞,波光粼粼。兰穿着一件红中透绿的真丝连衣短裙,一根细细的黑色皮带束在腰间,衬着她那高挑而不失丰满的身材,两条赤裸而修长的腿从裙摆中伸出,像刚出水的藕,一头秀发披泻在肩,随风飘逸,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一双凤眼,秋波流动。而我呢,仍穿着得确良衬衣和裤子,与兰花相比,显得很寒酸。我的自卑感又上来了,有点想打退堂鼓。

兰看出了我的不安,笑着对我说:“怎么?信里可是说的天花乱坠,一见了面却又想躲我,是不是后悔了?”兰快言快语,一双清澈无邪的眸子,散发出梦幻般的光芒,那光芒是那样的柔和,那样的绚丽,那样的幸福,那样无心无肝的痴迷和忘我。

“哪里会呢。我不是来了么?!”我不敢看兰了,便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尖。

“就是嘛,都是大学生了,还像高中时那样躲躲闪闪的,扭扭捏捏的,多不好意识啊。”兰说话的时候,在桥上不停地来回走动,像一道活动的风景,走到哪里就把哪里照亮,自然也照亮了我那颗暗淡的心,一种温情在我心中流淌。

兰望着我,我望着兰。眼与眼在交流,心与心在碰撞。

于是,我和兰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那感觉就像电线短路一样。

以后,我们常见面,也可以说是约会吧。

一次,我们又约在古阳河边相见。那是一个很美的夜晚,月光柔和,风儿轻轻,河水哗哗。月光下,我和兰坐在河边,我发现兰的目光充满了深情。兰对我说:“我看你这人很诚实,诚实的人对家庭负责任,我喜欢诚实的人。”

看来兰比我想的远,我说:“我可不敢高攀。”

“怎么能说是高攀呢?你把家庭条件看得太重了。其实,你还不了解我,我是我,她们是她们,一个人总不能和父母过一辈子吧。”兰把头偏过来,含情脉脉,望着我说。

我也把头偏过去,看着兰,从兰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她的心,那颗怦怦跳动的心,那颗纯洁无暇的心,那颗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心。那双眼睛幽幽亮亮的,一闪,就能把我的心思全都卷走了。

月光携手跳着舞蹈,河面上银光灿灿。望着月光下的流水,兰娇声媚音地说道:“我听到了爱情生长的声音。你听到了吗?”那声音至今还在我心中流淌,如今成了一种温馨的回忆。

月亮从高空中洒下银光,古阳河沐浴在光洁的月色里,温柔而娇媚。当飘忽的情思浸润开来时,被些许忧愁潮湿了的心已开始多情起来,河里月光朦胧一片,晃荡着无数梦境……

在这迷蒙的月夜里,我们陶醉了。

之后,我和兰频繁的约会。

然而,我们的爱情之舟搁浅了。

就在我们快要毕业的那个学期,“五、一”节,姓胡的同学从吉首来省城看我,对我说,兰在学校有一个男朋友,是她们系里的学生会主席,他经常看见她们在风雨湖边和林荫道下漫步,很亲昵的样子。胡还告诉我,那个学生会主席,出身高干家庭,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我得知后,心里很烦躁,如万箭穿心,情急之下,给兰写了一封信,我说,系里有一个很美的女孩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把信寄出去后,我等待着兰的来信,然而,直到毕业离校,我还没有收到兰的来信。我想,胡说的可能是真的,不然兰怎么不给我回信呢?后来我才隐隐约约地得知,那个学生会主席确实是在追兰,但兰不为所动,没有答应,兰对他说,她有男朋友了,至于在一起散步,因为兰是她们系里的团委书记,两人有时一起商量系里的工作;当兰收到我的信,读后,把信撕成了碎片,往窗口一丢,碎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舞,兰花呢,则躲在被窝里哭了,任同寝室的女同学怎么劝,就是不吃不喝,有好几天都没有去听课。但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猴,都已经晚了。

现在想来,那时我太不冷静了,假若我不写那封信,那该是一个怎样的结局?

年轻时我们不懂爱情!

那年八月,我回到了小城,分在一家机关当秘书。兰也回到了小城,分在县城一所中学当老师。

为了挽回我们的爱情,我准备向兰解释和认错。

那么兰呢?她又是怎么想得呢?

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天上下着毛毛细雨。小城笼罩在雾蒙蒙的细雨中,万家灯火在雨中洇开,泛着暗淡斑驳的黄光,路上很少有行人,雨星儿凉丝丝地落在我的头上、脸上、身上,好像要钻进我的心里,给我干裂已久的心一点滋润吧。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学校找兰。

我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兰打开门,见是我,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镇静下来,很平和,很客气地把我让进屋,并给我冲了一杯热茶,淡淡的香气四处弥漫。兰的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把椅子。我们坐在屋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兰坐在床边,微低着头,几缕头发散披下来,手里捧着一本书,是戴后英写的《人啊,人》,当时在大学生中很流行。我呢,也顺手拿起一本《人生与伴侣》看,但怎么也看不进去,老想找个机会说话,但话到了嘴边,不知为啥又咽了回去。这样,我们彼此之间很尴尬和窘迫,我知道,兰是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孩,轻易不会把已经撕碎的感情重新弥合,我和兰的爱情算是彻底结束了,来的时候我就有这种预感。

坐了一会儿,我觉得很无聊,便站起来准备走,这时兰轻言细语地说道:“卫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真不想重头再来。”那声音像热茶的香气一样轻轻袅袅。

临分手时,兰把我送到了路口。在淡淡的路灯下,我看到,泪水从兰的眼角缓缓流出,在她的脸上一行行地滑落下来,兰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双手捂住眼睛,猛地转身跑了,身后留下一串啜泣声。

夜色更浓了,像潮水一样哗的一声围住了我。

雨,也下得越来越大了。

我痴痴地独自一人在雨中走着,走着……

当我回到家里时,嘴里满是咸咸苦苦的味道,我知道那是泪水!泪水一浪一浪地从心海里涌来。

就这样,我和兰花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一年后,兰嫁人了,但不是她读大学时的那位学生会主席;之后,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们都有了自己新的生活。

然而,我和兰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因为同居一城,又因为同学三载,难免要参加一些同学聚会。在参加同学聚会时,刚开始的时候,有时我先到,兰来了,看见我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有时她先到,我看见兰后,我也不声不响地走了,但这决不是怕出现尴尬的场面。后来,有同学看出了这其中的破绽,便开导我说:“都是过来人了,爱情不在友谊在嘛,何必那样做呢?我看你们两人是有神经病。”是的,爱情不在友谊在,但这话对我和兰来说,有点不大适合。现实生活中,初恋的情人因种种原因分手,各自成家后,又因某种原因,爱情之火死灰复燃的大有人在,常常闹得两个家庭鸡犬不宁,也给社会增添了许多不稳定因素。当年,我和兰的感情那么深厚,一但接触的机会增多了,必然会闹出婚外情,这样,对哪个家庭都不好,我和兰也不希望出现那样的结果。因此,尽管我和兰虽同居一城,但我们基本不联系、不见面。

有人肯定会说,我和兰是冷血动物。

怎么说呢?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啊,就像一首歌中唱的那样:“……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

那年三月,我的父亲病重,我在州人民医院伺候了一个星期,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兰得知后,两次到医院里来看我和我的父亲,每次来,手里都捧着一束鲜花,祝我的父亲早日恢复健康。

兰第二次来的时候是在晚上,待我父亲安睡后,我们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谈了很久。夜深了,风凉如水,走廊上静静的,兰安慰我:“耐心点吧,谁都会遇到这事的。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一声,我会尽力帮助你的。”说着,拿出一千元钱,递到我的手上。我疑惑地望着兰说:“你这是……”待我还没有说完,兰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又极温柔地说:“收下吧,不然我会伤心的。这样吧,就算我借给你的,以后你方便的话再还给我,好吗?”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呆呆地望着兰,心里不由地热了起来,眼里不由地湿润起来……

原来我和兰已到了不惑之年。有许多事只有经过了才明白。

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兰。

然而,我父亲没有那个福气,几天后还是走了,去了每个人最终都要去的地方。

大葬夜那天,兰来了。兰披麻戴孝,站在灵堂前,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起,给我的父亲行了大礼。那夜,做道场一直折腾到深夜十二点,我的腿都跪麻了,不知道兰怎么样?之后,其他人都睡去了,兰又陪我给我父亲守灵,那夜,我们说了很多,说到了我们的初恋时光,又说到了各自的家庭生活。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出殡时,兰又站在送葬的队伍里,一路哭哭啼啼,泪流满面。在山里,当父亲的灵柩下井时,兰比我哭得还要伤心,心撕肺裂,肠断肝碎,一双眼睛肿得就像两个红灯笼。

从山里回来后,吃饭的时候,不见了兰的踪影。我四处寻找,都没有看见兰,我知道,兰走了。

这时,一个堂兄问我:“昨夜和你一起守灵,今天在山里又哭得最伤心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说:“那是兰!”

他又问我:“兰是谁,我们怎么不认识呢?”

这让我怎么回答呢?我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想到兰,想到兰花那伤心的样子,心里边柔得很,我的眼泪再一次哗哗地流了出来,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我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刻骨铭心的初恋?我和兰都没有忘记当年的初恋,只是我们都不愿把它时时挂在嘴边,因为我们已经把初恋深深地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