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英语

今年9月，儿子上初中以后，为了督促和辅导儿子学英语，我捡起已经丢了近30年的英语课本，开始和儿子一起学英语。每当拿起英语课本，跟在“复读机”后面读“A、B、C……”的时候，我就想起30年前我上初中学英语的一些往事。

我是1979年9月上初中的，在现在的古阳中学读书，当时叫城关初级中学。

那时正是改革开放初期，百业待举，百业待兴。为了学习外国先进经验和科学技术，也为了和外国人打交道，社会上兴起了学英语的热潮。作为为国家经济建设培养人才的学校，老师教英语，学生学英语就成了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时初中英语老师十分短缺。大概是语文和英语都有一个“语”字吧，为了满足英语教学的需要，一些语文老师被派去参加英语短期培训班，回来后，就现炒现卖，改行教英语了。

给我们教英语的是一个姓孔的男老师，30来岁，国字脸，红鼻子，个子不高，讲话有点夹舌头，原来是教语文的，很有教学经验，每年的寒假和暑假都被县文教局教研室抽去编辅导教材。

孔老师第一次给我们上英语课，并不是给我们教“A、B、C……”的发音，而是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至今我还记得故事的大概，说得是：有一个女青年为了赶时髦，一心想找一个会说英语的男青年做朋友，以便在他人面前炫耀自己。后来经人介绍，结识了一个会英语的男青年；一天，俩人在大街上散步，女青年看见男青年戴着一幅眼镜，就问“眼镜”这个词用英语怎么说？男青年想也没想，开口就说：“玻璃扛起”，并把“玻璃”两个字说得很快，“扛”字的音拖得很长，而“起”的发音很轻，女青年听了很高兴；接着又问他口袋上插的钢笔用英语怎么讲？男青年脱口就说：“出水写字。”俩人又来到电影院看电影，女青年问“看电影”用英语怎么说？男青年脱口而出：“关灯看戏”，女青年听后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之后，俩人便狂商店，女青年看见柜台里有一个绣花枕头，就问男青年“枕头”用英语怎么说，男青年再次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说道：“布里包糠”。现在看来，其实这是一个很常用的口语，“这个东西用英语怎么说？”即：“WhatisitinEnglish？”可是那时能说上这么几句英语的人是很不简单的。那么孔老师为什么要给我们讲这个故事？我至今没有找到答案。

孔老师在教我们英语时，发音本来就不准，加上有点夹舌头，发出来的英语单词就有点不伦不类了，我们听起来有时好像发得是这个音，有时又好象发得是那个音，把我们搞得一头雾水。记得孔老师教我们“English”这个单词的发音时，孔老师在讲台上读，我们在下面跟着发，可是发的却是各种不同的音，有的发成“应给利息”，有的发成“阴沟里洗”，有的发成“因果关系”，有的发成“硬改历史”，有的发成“应该累死”……真是五花八门。孔老师怎么纠也纠不过来，便大发雷霆：“我看你们都不是学英语的料！”时隔20年后，有一次我们师生聚会，孔老师看着我们这些他的昔日第子，一个个评说，当年把“English”发成“应给利息”的，现在在银行工作；发成“阴沟里洗”的，现在成了菜贩子；发成“因果关系”的，现在成了党校理论教员；发成“硬改历史”的，现在成了政府官员；而我当时一不小心把“English”发成了“应该累死”，现在则成了一名乡镇干部。

那时学英语的唯一办法就是死记硬背。孔老师为了使我们记住更多的英语单词，在发音的时候给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其中之一就是在英语单词下面注汉字读音，这确实是一种简便而有效的方法，使我们记住了很多英语单词，至今我还记得一些英语单词的发音、写法和意思。但是这种方法也闹出了很多笑话。有一次，孔老师给我们教“哺乳动物”这个英语单词“mammal”，我们便在英语单词下面注上汉字读音，然后孔老师要我们一个个站起来读，一个姓李的同学发成“买买里”，一个姓田的同学发成“埋埋里”，一个姓的同学发成“奶奶里”，因为在我们地方方言中，“奶”的读音为“mai”……轮到我读的时候，我一时忘了它的发音，想了半天，还没有想出来，急得脸红成猪肝色，越急越出乱子，我一时性急，就说口发成了“咪咪里”……我还没有发完音，教室里已经一片哄堂大笑。孔老师气不打一处出，鼓起眼，骂道：“向……，你……你……成不了才！”然后罚我在讲台上站了一节课。

还有很多往事，我这里就不一一写了。

往事不堪回首，想起自己这些学英语的往事，我不禁感到好笑。不过笑之后，我希望我的儿子在学英语的时候，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当然，现在的英语老师都是外语专业毕业，水平不知要比当时的高许多倍，加上现在科技发达，学英语的辅助很多，我想，我的儿子一定比我学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