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活下去
生活不相信眼泪,生活不需要弱者,所以我们要笑着活下去,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作者的文章很感人,同时也让我想起一部催人泪下的电视剧《笑着活下去》。祝福好人一生平安!
身体一直不是很健康,都说是我性情使然,自己也说不清。
住院的第一天晚上,同病房隔床的22床病人夜半突然呕吐,并愈来愈烈,撕心揪肺一般,静夜里,揪扯着病房里每个人的神经。平静了少许,以为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接着一阵颤抖和牙床磕碰声再次撞击着人的耳膜。我隔了23床望过去,22床蜷缩着身子,一阵紧似一阵的抽搐,她的丈夫显然慌了阵脚,手在猛烈按呼叫器,护士进了来,又匆匆出去,说是叫大夫,片刻,不见大夫踪影,他冲出病房,在走廊大声喊:有没有值班大夫?!声嘶力竭里颤抖着对死亡的恐惧,这一声终于喊来了大夫,也撞破了医院里好多病者熟睡里的梦。
一阵紧张的抢救,22床脱险,窗外泛起白色,病房安静,挨着我病床的23床,缩在床上,眼神黯然,22床的情形似是即将在自身上演,预感自己病体的无望,像无助的小猫,一种哀怜的安宁。
生病,使原本放不下的就此放下,洞破了人世,可是,多了思索的空间,种种借以假象,与超然中忽然就沉重起来。
坐在病房外,总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戴副眼镜,皮肤白皙,很清秀的模样,她看起来开朗,活泼,善谈,精神面貌极佳,如果不是和我着同样的病号服,还有因化疗而秃秃泛青的光头,根本就是一个健康人的情形。
我的黯然沉默,和她的活跃,许是格外鲜明,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注视我,有时迎向我的目光,于是有一天,坐在我的旁边,和我搭话,问我的情形。她开朗的言行总是感染周围的人,有几个相熟的病友也在旁边一同聊起来,她说她是常驻大使了,已经住了七十多天了,还得继续住下去,不知道哪天才能出院,她的小孩已经八岁,婆婆给带着。同为人母,我问想孩子吗,我知道我的问题是那么的无意义,可她笑着说,没办法,脸上没有一丝愁云,很坦然。
一个病人家属问她:真的不害怕吗,你怎么看起来那么乐观?
她说: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如果命运注定我只有这么短暂的人生,与其悲观一天,不如愉快一天,同样是活一天,就得对得起自己活过的这一天,谁也帮不了你,只有自己坦然面对,也许病魔会吓跑了呢!
她最后一句惹笑了大家,边上一个大男孩搂了搂身边的女孩:媳妇,莫怕!我们年轻,有的是资本,一定会好起来!女孩脸上带笑,大红色的旅游帽,遮掩不住失去秀发的尴尬,帽子的边沿,仍然露出青色的头皮,她望着在大家中间谈笑风生的女子,感染着她的乐观人生态度,坚定了生存的信念。
后来多次在病房外打饭的时候遇着那女子,她总是很积极的样子,好像在证明她所说的,化疗没什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除了脱发,不影响吃饭,你看,她对吃饭依然那么热情高涨。
似乎健康人谈癌色变,癌症是与死亡紧密相连的,就是被宣判了刑期的待刑犯。当我住进医院,置身其中,却被她们乐观的生存信念感染了,没有外面的人想象得脆弱。
住在医院,吃饭似乎成了每天的主题,没有心情走出医院,只是有天随了小妹去了医院的职工食堂,走过每一个饮食窗口,寻求自己可口的饭食,偶尔抬头在墙壁上,看到一行禁止病人入内用餐的警告语,霎时,竟是无地自容之感,仿佛自己是携了传染病菌的病原体,我很想消失,尽快的,趁不被人注意。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神志好像有些模糊,一个女孩坐在23床边上,头上也戴了顶大红色的旅游帽,脱光了秀发,她一边看向我,一边和小妹搭话,小妹问她多大,也在住院吗?
她说今天刚住进来,是化疗的,已经扩散到肺部了,今年20岁。
她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柔和,看不出悲愁和消极,生命是那么美好的事情。我极力的想看清楚,看清楚,白里透红的脸庞,很是健康色啊,眼睛明亮含笑,好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感觉她一直含笑望着我,一直,直至我模糊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