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哨

落崖惊风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0-11 11:29 责任编辑:版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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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春天是美丽的,而柳枝却是春天的新娘,美丽纤细。

几场春雨过后,湖泊已如一颗饱满剔透的珠子,那湖边的一排柳树也早已铆足了劲:变绿,抽条,发芽,展叶,飞絮。-切都是那么从容、迅速,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

柳条轻舒,那是风的线条,广阔的原野里他们是孤独的舞者。大地是舞台,蓝天是幕布,天不老,地不荒: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戏吗?柳,“留”吗?留的住什么?原野里他在孤独的守望。

戍卒们老远就望见了他,余晖里,柳烟已做炊烟,它摇摇摆摆,如一条索一样纠缠着他的心绪:妻儿可好?家中可有做晚餐的粮食?

离人失落的眼神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昨夜寒馆孤灯,一番促膝到天明,“该别终须别”,噙着泪水的双眼却瞥见了那柳树,他就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漂到了溺水者的眼前。“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无情,有情?柳叶依旧绿。

一群牧童也看见了他,他们欢呼着爬上树杈,折下柳枝做成花环戴在头上;摘下柳絮,撒向静静的湖面。“下雪咯!”是的,下雪了,柳絮雪,春天的雪。

突然,“嘟嘟”的声音从一丛柳条中飘了出来,所有的孩子都都安静了下来。原来是一个较大的孩子用柳树皮做成了一枚柳哨。

从此,这片春野不再寂静:折一枝柳条,切下一段,用石块轻轻的敲击一圈,一抽,一段柳皮便脱离了柳枝,用手将一端捏平,用小刀削薄一些,一枚柳哨便做好了。含在嘴里,一种青青的味道从嘴里进入鼻子。是的,青青的味道。柳哨泛着青青的光彩,牧童在跑,柳哨在响,春风在吹,田野里草在绿,花在开。柳哨成了这里的孩子们最好的玩具,柳树成了他们最好的朋友。

十里长堤依旧绿,仍有戍卒、离人看见柳树,炊烟在飘,离歌在唱。仍有牧童爬上柳树,折柳,摘花,做柳哨,奔跑着吹过潮湿、寂静的原野。

柳条又绿了,这个春天你听到了那柳哨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