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一)
我本来不抽烟的,但想到鲁迅先生抽烟的样子很“文化”,于是,偶尔也学习他。
我身上许多东西对于别人或社会来说都是用处不大的,比如说不善言辞的嘴和不发达的四肢。因为如此,总在想,我能为别人做点什么?在准备做的时侯,又感到无能为力。
小时侯,大人教育我说,要经常照照镜子,把玩耍时沾到脸上的“黑”及时擦掉;长大后,形成习惯,常常要照照自己的脸是不是生了痱子,长出胡子;中年来临,看到镜子中那张日益臃肿松弛的脸就再也没有照镜子的心情与心境了,及至暮年,我把挂在墙上的镜子投入水中,照见的永远是碧波荡漾的心。
对朋友我向来是苛刻而不近人情的,我能忍受那陌生人的一记耳光,而不能容忍朋友的一个小小的缺点或过失。
所以,朋友对我来说是一块金子,我对朋友来说是一把剑。剑是士之佩物,而我正是如此。
反感那些每天在一起总是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正人君子,也同样反感那些初次见面就称兄道弟、“非你不娶,非你不嫁”的江湖义气。客气,礼貌并没有错,但用在真正的朋友身上就是错,一见钟情也没有错,但体现在语言上确是错的。
如果没有人挽救我,我必将自己挽救自己;如果没有人挽救他们,他们也必将自己挽救自己;谭嗣同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如果失败,就让灵魂一起逝去,这是血性,还是愚蠢?
没有灵魂的人是不在乎那看不见的东西的,比如说,金子的成色,人也如此。不提纯自己,不剔除杂质,不过是一堆矿石而已。
反思以前的错误是为了警示今天的现实,如果不是,或者没有,则无用。
人不能只学会老虎的威严,也应该懂得猫的乖巧,鼠的谨慎,狗的忠诚,狐狸的多疑,狼的狡猾。
那不能容忍与自己争权夺利者堪称无耻,但更无耻者是不能容忍不与自己争权夺利的人,最无耻者,则是以上两种人都不能容忍。
上帝说:与仁者以长寿,与贫穷以自由,与勤劳者以健康,与勤奋者以思想。而把富贵给予具有以上品德的人,使仁者猖狂,勤奋的人懒惰,健康的人生出个富贵病,自由者的行为遭受限制。
有付出必有回报,但每一个回报都有两方面的因由,一是正面,一是负面。
上帝说要下雨,我相信了他,但是:没有!我问为什么?,哲人说,他那里下雨了。我又问?哲人又说,因为他们那里发洪水。我又问?哲人又说,因为他们那里没有云彩。出人意料是上帝惯用的手法。
我非常信奉的一句民谚:肯哭的孩子有奶吃。令人非常怀疑的是,他怎么能消化得动那么多的奶?令人非常担心的是,那孩子的肥胖、尿糖,疾病与死亡?
法律,如果大家都维护,它是一堵墙;如果大家都践踏,它是一张纸。
正义是一把剑,握在别人手里,刺在我心;握在我手里,就刺别人的心。所以,所有的人在追求正义的时侯,也都在逃避现实。因为一旦追求不到正义就会被正义所伤害。
先哲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天下是谁?或者是谁的天下?而匹夫兴亡又是谁的责任?
过分强调集体,而集体常常掌控在一个或一部分人囊中;所以我说,匹夫兴亡,天下有责。我们在强调集体观念的同时也更应当尊重个人的权益。这样才不会再犯“东亚病夫”的顽疾。
蛮荒未开,我随部落去打邻居,是为天下;封建社会,我随皇帝去灭草寇,是为天下;打来打去,我们都成了一家人。
尊重一只蜜蜂,保护一只青蛙,珍惜一滴水、一寸光、一息气,否则,这些细节会令我们的后代窒息。
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所以我只顾自己的身子。
这正像猪,所有的社会经济现象都会折射在猪肉的价格上。愚蠢的猪绝不会想到自己的死有如此的悲壮。比谭嗣同都有价值。
二十年前,我的月工资45元,同事结婚随礼5元,二十年后,工资涨到二千多元,同事结婚随礼100元,从这个意义上讲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20倍。这对领导人来说,是数字游戏,对于我来是游戏数字。
全信嘴,不如无嘴。
宁信足,毋信嘴。
我愿与花随风一同飘向那无人知道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