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欧阳欣欣 散文 婚姻物语 2009-10-10 09:47 责任编辑:說‘晚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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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婚姻的殿堂里有欢笑也有泪水,有甜蜜也有伤痛,当真正遇到那个命定的恋人后或许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当生活的现实摆在面前,当环境与习惯慢慢发生改变,那些不能接受的应该在一开始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爱情走到尽头,婚姻面临破碎,生活渐渐乏味,人生也似乎变的不再那么丰富,所有一切,如果重新来过或许还是如此……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这样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伤痛与原谅戛然而止。

 爱上他时自己置身于矛盾摇摆的状态,他处于对任何事都表现无比冷漠,淡然。却乐此不疲的每天四处找人赌博、喝酒、找女人的状态。嫁给他时自己处于被幸福时刻包围着的女人,他蜕变成对感情专注,对爱有责任事事体谅宽容任何人的男人。那时自己真的以为可以就这样爱到慢慢变老。

短短的一年时间一切嘎然而止,仅剩的是伤疤留下的余痛。这样的结局让所有曾目睹过我们爱情的人,不敢去相信。我总是听到身边的人不时传来惊叹的唏嘘几声。惊叹之余,有人问我真爱不是牢不可破的吗?若破,那曾经的还是真爱吗?我无语……

嫁给他后,婚姻给了爱情一个住所,一个真正合为一体的熔炉。也意味着要开始接受生活里的一切。在被深爱着的日子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不满足,什么时候学会了埋怨,学会了浮躁与不耐烦;忘记了宽容,忘记了感动和温柔;一切都变成了习惯……只习惯着自己的习惯。并把它欲其普及、泽被天下。当时的他仍旧是相信,原谅,忍让,无条件的给予我更多爱的状态。

而后又因家庭突然出现的重大变故,使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但凡遇事我们都无法达到共识,只是一味的互相指责,埋怨。之后开始冷战、沟通无法进行下去后,我们陷入一次又一次的持久循环战中。中场休息时也曾想放下固执和任性,尤其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时,感觉战火平息了。可没过一会熟悉的声音不快不慢的传来:“不要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现状虽看似好转,可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问题关键在于……”闻听此言的那一刻我最敏感的触觉神经急剧痉挛,大脑立刻处于崩溃状态,心里连锁的过敏现象也一阵阵涌出……

平静下来的时候自己总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好过,他总在分分钟寻找我做错了哪些事,哪些是原则不策的,哪些是为人妻不可跨越的界限,而我却大出条框的;又有哪些事情是明知故犯的,更加严重的是犯错后,惯用说谎与隐藏真象的行为掩盖自己的错误……这些错上加错的种种,让我觉得我似乎没有一件事情是正确的,算的上是一无是处。我想不通,更想不明白。后来慢慢的演变成根本不会去想了。

我们之间共同语言越来越少、已往共同的兴趣爱好,曾一起分析调侃的新奇事物,两人牵手常去的餐厅、凉亭都离我们越来越遥远。在一起的时间变成了一种煎熬,周围所有的氛围都似被什么东西凝固,心被压的死死的,逃脱不掉。夹杂着突如其来的苦痛、磨难、背叛、一点点汇聚的琐碎。

一天,他告诉我:“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心走远了。”我无语……明明变的是面前这个指责我的人,我不在懂事,不在精明强干,不在…从过去是他近似于完美的骄傲,到一无是处屡教不改的混蛋。这有可比性吗?“心走远了”明示着爱情和婚姻的前方亮着一盏红灯,到处张贴着危险的标志!当时两个人的路途危机四伏。在这样的征途中他在这样的住所里承受着磨难,我在这样的住所里制造了苦痛,并把它给予对方一起分享。这一切的一切缓慢而顽固的打破了我们曾经唯美的爱情。

他的爱转化成了一种残忍!残忍在于他的等待是一种忽视了时间的煎熬。一年多孰轻孰重的等待,得到我一年多肆意践踏的残忍;一年多绝望后死死的坚持,得到了我一年多无所顾忌专制于对感情的扭曲;一年多的疼爱呵护,得到了我一年多没完没了听了就烦的埋怨指责……

一年后他的崩溃是最后的结果。因为太多的残忍之后爱就变成了毁灭!之后他离开了我……现在的我想:离开,是他一种不得不丢弃后能做的唯一选择。他一定也有过太多的不舍,就如挖去了心,割除了肺……

爱早已被完全毁灭,爱与不爱都具归云烟。那时候的人是麻木又变态的!麻木,是爱也无渴求恨也无强求;爱了,恨了却不晓得因何起爱,怎样转恨,如今又为何在心里泛不起任何一朵或爱,或恨的小浪花……变态,是认为老天一定是作弄自己,曾经那些短暂的甜蜜幸福,和不知哪来那股死了都要爱的蛮劲,都是被愚爱冲昏了头脑。自己其实被骗了!所有的都是假的,都是谎言,就连置身于其中的自己也是虚构的……

我们分开后的一段日子,在别人那里听到了他的消息。他回到了从前的生活,不管白天暗夜在麻将局中累到疲惫,也乐此不疲。当时的自己每天心沉沉的,无所谓欢乐,无所谓痛苦的像行尸走肉。想起那些为他流放的日子,不寒而栗。痛恨被定义的人生,似乎注定要为曾经我的错误而搁浅。一切都已来不及了……那,他那?他的心是否也能像他的现状一样,真的那么快乐。耳边总是听到熟悉的两句话“是我的小貔恘啊,是我的小宝贝……”

在初夏的一个深夜,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朋友有意安排下我们见面了。我说了所有离开他之后想说的,不想说的话和感受。他表情很茫然,脸上僵直的没有任何表情。他此刻的心我懂,他的状态我也懂……

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的叮嘱、他的牵挂、他每一个写满爱的便签……我始终想尽可能的将它从记忆里抹灭;因为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可那些写满了密密麻麻爱的日子,却变成了我忘却不掉的刻骨铭心。想着我们曾经历的那些痛并快乐着的日子,此刻的我却只能苦苦的煎熬在这些回忆的日子里过活!从此我的眼里,心里在也容不下任何人的点滴。我知道他就似一道墙,一道永远屹立在我面前的墙。

那次见面后,我主动和他联络过几次后,终于算是和他又走到了一起。又一次的复合使我们重新同在屋檐下生活,而我们仍旧一人一屋的各自起居是别人无法理解的。此时的我也知道,原谅是需要时间的。尽管是这样,我心里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这一次,我心里没有焦躁不安的感觉。也没有因他冷漠的态度,而沮丧委屈。我觉得我仍旧是幸运的,老天从没有把我失去的东西就此没收,总是宽容的一次次还给了我。现在的我清楚了人生中最该珍惜的是什么,要爱一个人该如何去爱。爱他,是不受时间、空间、条件、环境影响的忠实。想重拾我们的爱,要相互去信任,彼此去原谅。

我们俩的复合,所有人又是吃了一惊。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将以前新买的房子进户、装修、妈妈高兴的什么病都没有了,心切的恨不得一溜小跑的买着做那的伺候我们。我始终劲头十足的打造属于我们的家园。每天感觉很有奔头,生活又有了生机和美好的憧憬。我在等待曾属于我们甜蜜幸福的回归。

爱曾经彻底改变过我们的性格、生活的方式,甚至于生命。爱也曾经险些断送我们的心灵,捣毁我们的意志;可爱却又能使我们砥砺振奋,成为重生的新人。我觉得我变了,每一次他莫名的情绪落差,使我有些难过的时候,我常常能体会到他从前所承受的。如今的他甩手掌柜,在家里我什么都不想让他做。因为他以前顾里忙外,事事操心的承担着一切。如今的他时常不讲道理固执己见,我不想去计较争辩什么。因为他以前付出了曾经从来没有过的努力,做了所有没有做过的事情,也尝尽了从来没有尝过的酸、甜、苦、辣。

还记得我们刚刚和好时,我发信息告诉他,我知道了谁才是最爱我的人。因为他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懂了他所做的一切,那是他最大的期盼。而他短信中回到:“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也会做这样的事了”我苦笑,心想:被爱伤过的人,都紧缩着心门。因为不紧缩,就会越想越伤人……对于他,他的一切深深的扎根在我心里。我觉得我了解他,了解他的倔强,了解他的耿直,了解他善良宽容的心……

装修的过程基本无须我们亲自动手,但绝对是个劳心费神的差事。一切都需要亲自去确定、尺寸,位置,样子,颜色……人的一辈子能精心装修多少次属于自己的房子?至少对我来说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我投入了全部的心血。我喜欢我设计的样子,更喜欢别人称赞房子如何的漂亮。这个新家每一天都发生着变化,我也被晒的黝黑黝黑的。对于房子的进展,他从未评价过有多好,或有多坏,也没有说过我有多认真。平日里我总是因为嘴搀忍不住吃零食,和一些习惯而让他气愤。他总是一种遇事就会觉得日子无法继续,以后的生活该怎样去过的状态。不积极,不乐观,总是近乎于冷漠的处世态度,我的话大多也不起什么作用。

有时我想,他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才有转机?我改变不了的,该如何去应对?有些事情不能硬碰硬的去争斗,也不能没完没了的埋怨,那只有努力和等待才可以坚持到底了。可是在一天我没能忍住自己情绪,和他争吵后,他又一次不辞而别的离开了家。这一次,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一次,也是他几次离家出走后给我打击最大的一次!接下来,妈妈的眼泪,房子陆续按期而来的家具,各种安装的基础设施,每天工人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如同滚雪球一样砸在我身上。我有些眩晕,阵阵恶心……又一次接到了他的短信,他说:没什么说的了吧,准备好各种手续离婚吧。拿电话的手有些颤抖,我回到:我现在装修房子,没时间理你。他说: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每一天妈妈都含着眼泪问我,怎么办,怎么办?我又是无语……

十五的时候我一个人给爸爸烧纸,告诉他房子快要装修好了,告诉他要保佑妈妈健康……其实,我心里默默的问了爸爸好多次,我精心打造的房子该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房子停工了两天,我蒙头大睡。我没奔头了,没劲头了,没精神了……看到邻居的时候,有人忍不住问我:你家怎么男人的活女人都包了?你爸那?你老公那?这次我没有沉默,马上回答我父亲去世了,我老公去外地了,他很忙。

房子的工程仍旧如期进行着,我仍旧是一个人进进出出。房子非常的漂亮,成了小区几乎人人都知的样板房。我也很开心,尤其对于自己的品味有些情不自禁的沾沾自喜。

他,还是没有消息。期间我试图和他沟通,而他认为我那是委屈和牢骚。他说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朋友劝他要考虑妈妈的感受,他说谁让妈妈有了我这么不省心的女儿。所有人都不在过问我们的事情了,我知道他们都有各自的看法,我更清楚他们对他有些不解,有些排斥。天冷了,他没有回来取衣服。他真的一点都不惦记房子变成了什么样子吗?我没有在联络过他,原因是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对不起,说我错了,或是保证无论以后有没有错误,都硬要他原谅?在多的语言都显得很苍白。

此刻我必须承认我不了解现在的他。不了解他对人的冷漠,和那些另他耿耿于怀对别人的怨恨。不了解他对生活如此消极的态度,更加不了解他心里那片净土是否还存在……只清楚他对人的埋怨,记恨、对生活无望的态度,对我的不肯原谅……当我在爱他的时候,他却一步步离我远走。他的心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我,可一个人如果不能从内心去原谅别人,那他就永远不会心安理得,永远也不会得到幸福和真爱。“爱属于那些虽然曾经失望过,却仍心怀希望的人——属于那些虽然曾被背叛过,但依然相信的人;属于那些虽然曾受过伤害,却仍然在爱的人。”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如果没有那些伤痛,没有那些绝望,我们是不是像当初那样深爱着对方;是不是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会是怎样;我们是不是还是隐瞒着对方,像结束时那样明知道没有错,还硬要他原谅。他不会原谅,他怎么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