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飞机出行

戴朋文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0-09 21:32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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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多调查报告的结果都无数次验证过飞机出事的概率在各个交通工具中是最低的。通过作者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这一结果更有说服力。文字朴实流畅,叙事条理清楚,由事件本身引发的感触真实可信。欣赏!

虽然飞机的事故率只有万分之一,但倘若你亲身经历了这个难得的万分之一,生还的几率恐怕也是万分之一。特别是最近又连续发生了几起空难,使得一些感觉自己的生命比较金贵的人“提飞色变”,宁肯耽误10几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也决不选择飞机出行。

本人乘坐飞机出行的历史至少有20年,可以说坐飞机乃家常便饭。但是,直到现在,我仍然对飞机发出的任何异常的声响和空服人员习以为常的颠簸特别敏感,甚至有时还伴随着这些情况展开丰富的联想,在飞机颠簸异常的时候,心里早已打好了“遗言”的腹稿。经历了几次“惊险”的情况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所有的恐惧都来自自己的心里,通俗的话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第一次坐飞机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我随下属公司的一个业务经理去了广州。领导交待了任务之后,我兴奋异常,几千里的路程应当可以坐飞机了。但那位业务经理却告诉我——我们坐火车去广州。那时的火车,速度慢不说,硬件设施也很差,还经常晚点。所以一路上的折腾让人心烦意乱,苦不堪言。到了广州办完事情,我坚决要求坐飞机回青。起初,业务经理很犹豫,面露难色。但我感觉他为难的理由绝对不是经济原因,毕竟我是领导的秘书。后来,他下定决心,订购了两张上午10点直飞青岛的机票。

我如愿以偿,可业务经理却表现得极不正常,看得出,他很烦躁。晚上7点的新闻联播,播音员用低沉的声音传达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一架××航空公司的飞往××的班机失事,航班上的乘客和机组人员无一幸免……

听到这个消息,业务经理的脸都变色了。那一天的上半夜,我睡得还可以,但下半夜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和不停地叹气,害得我基本上处于失眠状态。上午9点半,我们登上一架麦道82,按照登机牌的指示,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临开机前,两个飞行员打扮的人坐在了我们的后排,其中一个很随意的两手抱住了业务经理的座椅。

起飞前,空姐反复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业务经理全然不知,一点听不到的样子。飞机滑向跑道,加速。我低声向他提示系上安全带,他胡乱地寻找着。正在此时,飞机开始腾空,而我们可爱的业务经理一下子按住了调节座椅的按钮,后排的飞行员还在抱着座椅,只见整个座椅迅速地后仰……随即,一声惨不忍“听”的怪叫,吓坏了所有的人,我敢说,如果我是一个严重的心脏病患者,业务经理的那一声惨叫肯定会让我“命丧九泉”……

这就是我第一次乘飞机的“惊险”经历,那一刻过后,在业务经理向我索要多余的裤子时起(小便失禁),我“染上”了“恐飞症”。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无数次“空中飞行”的历程。每次经过心惊肉跳的颠簸,在飞机落地的那一瞬间,一直悬着的心也同时落地。其实,自己也知道,万分之一的几率是个什么概念,因而每次恐惧过后总是自责——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要向那些“大义凛然”者学习。即便是不幸遇到万分之一,那也比任何死法都来得干脆、来得痛快。

上个世纪90年代的一天,我和同事从郑州飞北京。当时,我偶染急病,发烧至39度多,基本上处于朦胧状态。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一无所知,更无恐惧可言。在北京,体温基本恢复正常后,我的同事告诉我,那天从郑州飞往北京的路上,飞机颠簸得如同大海里航行的船,到了北京机场的上空又遇无法降落的大雾,在盘旋了很长时间之后被迫降落在北京的军用机场……这次经历,把我的同事惊了个“半死”,而我的记忆里对这次旅行没有留下任何值得害怕的情节。

记得2000年的一次出行,在飞往深圳的航班上,我突发奇想,开着玩笑对我的旅伴说,飞机掉下去咋办?我的旅伴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听到我的问话后连忙拿出保险单,很严肃很正经地说:没事,我们买保险了。这绝对不是开玩笑,我相信,因为他的脸上没有丁点搞笑的意思。一路上,他一直叮嘱我一定要收好保险单。这一路,我无语。虽然那天的气流很大,飞机颠簸得异常厉害,但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心理。快到目的地时,又发生了一件事情——飞机如同断线的风筝,突然地垂直下落,机上的旅客几乎同时站立起来,如同失重一般,霎那间,机舱里“啊”声不断甚至还有“我的妈呀”的叫喊声。那一刻,我的旅伴表现得很冷静,但他的手里却始终紧攥着那张保险单。惊险过后我们得知,飞机突然遭遇强气流,机长果断地下降了1000米……当时的我竟然像我的旅伴一样冷静,只不过不是因为那张保险单,而是那一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经常乘坐飞机,确实会经历很多难以言状的危险,然而仔细分析一番会恍然大悟,其实大多危险还是来自内心。每个人从呱呱落地那一刻起,虽时都面临着死的威胁,正所谓生与死只一步之遥。然而,就是在生与死之间所发生的真善美,始终诱惑着我们坚守着对生的渴望……在万米无云的高空俯视地面上的一切,那山、那水、还有如天空般湛蓝无垠的大海;你难以想象,在青岛飞往乌鲁木齐的途中,我竟然在一天之内的不同时间,看到了两轮同样艳红、同样美丽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