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榔头

江岛 散文 感悟生活 2003-10-31 11:13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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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响,王二在屯西头大甸子打了一牛车草,满满的。他又累又热,跑到大河边洗澡,河水清彻见底哗哗地流,王二他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站在一块大石上,摆了一个很漂亮的姿势,一头扎向水里……问题就出现在王二太心急,没有选好水位上,等扎下去时候,才知水太浅,王二遇难了,脖子强制性缩到胸腔。他直起身来,慌慌地逃到河边找救援。很巧,村儿靓女小影子一个人在大河边洗衣服,王二顾不得羞,过去朝小影子比比划划让小影子帮他把脖子拽出来,小影子一看王二的光不出溜的怪模样吓晕啦,愣愣地瞅王二的缩脖子不敢下手……突然,她腿上着了一脚,王二见她不动,着急踹她一脚,小影子牙一咬,眼一闭,水了巴叽地双手,双手抓住王二的头,使劲住外拽,恰好劲儿用得让王二的脖子复了位,王二扭了扭摸了摸自己复位的脖子,仍疼,但总算归了位,他挤出笑:“谢谢谢谢……”,见小影子脸红布似的,才猛烈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站在大姑娘前,他转就跑。王二十八,小影子十九。小影子听听没动静了,睁干眼,王二没影啦。

不知是谁眼尖,把这幕看了去,屯里人好一阵子热闹。

王二当小影子是救命恩人,胸痛几天,也没吃药就好了。他一口气给小影子家做了五个小板凳儿,用草绳一捆。送屯东头小影子家,放在门口,就走了。屯里就王二一个人会做木匠活。

冬日里农闲,小影子为王二他娘织了一个城里老太太都带的那种帽子,驼色的毛线,波萝针。

那日,小影子得知王二要进城买做活的家什,就说要给她娘买衣,要一起去,王二没应声,骑着车子自己先走了。小影子为这很恼,睹气当着乡亲的面说王二“倔”,是个“王二榔头”,自己便坐邻屯的拖拉机去了城里。屯里炊烟袅袅、米饭飘香的时候,小影子坐王二的车回来了,喜滋滋地,有人打趣问小影子昨回来的,小影子脸一红,腆笑说:“坐毛驴车回来的!”“噢!坐王二榔头的车回来的呀。”小影子嗔怒:“不许你们叫。”说完又红了脸。

“王二榔头”,满屯子的人都这么叫王二,叫得很响。后来,王二和小影子的独生子也顽皮地叫他爸“王二榔头”,小影子听着不吱声,吃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