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风(一)
鸟瞰西部,探索西部的历史,携带着自豪,携带着自信,那是一种从心底里发出的呐喊,那是一种胸襟宽广之感,那是对文明最珍贵的纪念,更是人类文明的交合与传播。一样的古道西风,不一样的西风古道。
古道似乎只有吹西风,才能够证明它的苍凉,才能够领略那远离世俗的灰色的印记。
想到荒凉的戈壁滩,传奇的胡杨树,穿行塔克拉马干沙漠的旅人,还有路途少见的古建筑废墟,刚腐烂不久且即将风化的动物尸骨。这些全然不是偶然发生或者即将发生,一系列的景象都将构成大西北荒漠的悲壮与神异。
一样的古道西风,不一样的西风古道。
从长安古城到河西走廊再到茫茫沙漠,烈日把沙漠烘烤成金黄色的Pisa,这一路上人烟的聚少散多,骆驼颈上的串串铃声宣扬出生命的活跃。这也将是自然界不可思议的跋涉。高大而挺拔的仙人掌,不时从脚下爬过的有剧毒的红蝎子,最神奇的还要看那些绿洲了,它们是沙漠里生命仅存的美丽,是生命的再一次复生,是自然里不朽之绝唱。
没有降水它们利用一切办法“聚水”,让罕见的植物打穿沙漠,根须伸进地壳里去,牢牢地抓住地球。很多自然学家都在感叹,在那样的高温和极度缺水的恶劣条件下,生命的痕迹依旧随处可见,那似乎真是上苍的温善与慈悲。几千万年,几亿万年,它们都在寻找自己的那株泪,终究它们找到了。作为现实里的俗人,我们不得不感动,为那些艰难活着的植物或者动物,如同对待一个艰难的生命,他们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命与活着”。
这都将是生命的伟大的奇迹。
当你厌倦了都市里这样或者那样的生活,完全可以到处走走看看,看西部你不曾遇见过的故事,对于自己又将是一次精神上的洗礼和震撼。
或翻阅一下历史,再将视野定格在中国西北地图上,我似乎看到“丝绸之路”行走的轨迹,踩在黄沙上的串串脚印,步幅蹒跚,或遗漏掉的几串铜钱,都能在日光下大放异彩。
只不过,脚印终究要被风沙湮没。
沙漠中的痕迹是很短暂的毫无历史遗留性的。因为空间物体的流动性,决定了它的漂泊全然没有历史的底蕴。记得曾经有段时间看记录片《传奇》系列着对历史与人类文明的讲解,令我顿生远足之冲动感,即想去人类人烟最稀少最荒凉的地方考古与发现,但我终究充当了幻想的角色。
人类任何一次的探索与发现,都必将经过人类先祖所经过的地方,那些地方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却有可能是被遗忘的历史档案中最重要的一段史诗。
两河文明、古埃及金字塔、“圣城”耶路撒冷,美洲的雅玛,这些文明总在冲突与分裂中荒芜,或许这是一种文明比寻经过的路。我又对中华文明曾经的遭难感到沉闷,可我们也没有理由在这里怨恨什么,回到世界的某片土地继续自己的工作,这才是历史与现实共同的协调的碎影。
如今因宗教信仰问题而长久陷入冲突的“巴以问题(巴勒斯坦与以色列)”,流血的不仅包括历史,还有稀少的文明碎片。在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发生战争,那么那些遭废弃的荒芜场所,是否还有文明光复的那一天?金字塔,人类伟大的景观与创造,如今在荒漠上孤立,供游人观赏,科考者探究,还经常有猖獗的盗墓团伙出没,看来它也并不寂寞,寂寞的是没有谁虔诚地读懂,那尘埃下尘封千年的历史,那才是真正意义上人类的惊心动魄。
如果人类不努力探索,那么,那么总有一天,总有些文明,比如说文字,只能够沉入黑暗,永无天日。真是那样的话,一切又将是多么的悲哀。
雅玛文明的消失,纵然有人类经济的进步,战争加速它的衰亡。如今坐落西道,我们从历史上,只能看到零星碎片,长久叹息。
记得余秋雨在《千年一叹》里讲的特别精辟而独到。平生一旅人,以步代车穿行于世界各大文明的角落,找寻心灵的欣喜与疯狂。那不只是作者单纯的文字描述,更是冒着极大的危险,穿行了各大洲以日记的形式记录下旅途见闻,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作者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记叙,我想已经不重要,我想那又将是对文明最珍贵的纪念。
西向,似乎是所有信仰者修行的方向。
玄奘西行求经,西经艰难,却最终修得正果,传递了佛的精神。“丝绸之路”曾开辟了陆地上的“新航路”,这不仅是一次商业史上成功的探索,更是人类文明的交合与传播。这种意义就像郑和下西洋,经过的是海路,只是一次次的西向,都将中国的活动区域,辐射到了全世界每个角落。
青海湖,敦煌,古老而神圣的西北,阿里或拉萨,正在热情召唤;踏上丝路,去往壮丽的方向。依旧是向西,在众多的人前往那里的时候,那里已不再是沧桑的代名词,只因西道处处彰显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