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天空

月斜人静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0-08 00:35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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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城市很大,但也很小,小到我无法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忽然怀念故乡,怀念故乡那宽广的天空。

从没想过会怀念故乡的天空,从没想过,有一天,故乡的天空会成为我记忆中的永恒。

当我从静谧的故乡来到繁华的大城市时,我曾经是多么激动呀。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鳞次栉比的高楼……这一切的一切,让我眼花缭乱。城市以它的繁荣迎接了我,我会被它接纳并融入其中吗?

城市很大,人很多,但我很快就感到了厌倦,感到了孤独。一个人走在梧桐叶铺就的马路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来来往往的车。可我竟抓不住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更不知道该把心放在何处。生疏的面庞,虚假的笑脸,让我感觉这个城市的冬天有点泠。

很想一个人静静地立在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静观大自然的生死轮回。却蓦地发现:身边没有四季。

很想把目光放远,让它穿透坚硬的水泥墙,带心儿到辽阔的远方去流浪。但我走不出去。高高低低的楼房窒息了我。我发现自己竟然这般地沮丧。

禁不住怀念起故乡来。曾经多么不屑于它的宁静与质朴,不屑于它的清澈与辽远,但此时,它们却将我紧紧地拉回。

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仰望天空却是另一番情景。密密麻麻的繁星,似宝石缀满黑色帷幕。有的孤独的立在一角,似在沉思;有的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似在谈天;还有的重叠着,碰撞着,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似在打闹……那满天的星星啊,闪烁着迷人的光彩,让你痴迷,让你陶醉,让你留连忘返。心儿是自由的,想飞多高就有多高,想飞多远就有多远,不用担心迷路,不用担心孤独,在那里,你有的是可以倾诉的对象。深邃的宇宙教给你很多很多。

最难忘却那金灿灿的园月,那诱人的月芽儿。是母亲烙得酥脆的油饼?是仙女乘坐的小飞船?牛郎织女,吴刚嫦娥,琼楼玉宇……多少神秘的故事,在天上飞来飞去。

月下常常有摇着蒲扇乘凉的人们。大人、小孩,男的、女的。有说笑的,有打闹的。工作,家庭,国内,国外……聊天,不是在网上;聊天,不是虚拟的空间。在这里,人和人之间没有距离,不用担心被人骗,也不会费尽心机去骗人。一切都是透明的,清澈的,就像那蔚蓝的天空。

还记得,常在秋高气爽的秋天。看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一望无际的原野……心儿是飞翔的,无遮无拦的。天空是一块透明的蓝水晶,里面包着乡村的红屋顶、碧绿的庄稼地。一尘不染的天空,是澄澈的湖吧?在这儿,你的心不能不被融化,所有的杂质都被过滤,你会变得坦坦荡荡,豪豪爽爽。

原本以为哪里的天空都是晴朗的,哪里的星星都是璀璨的。

来到这繁华的城市,呼吸着并不清新的空气,这才明白,故乡所慷慨给予我的在这座城市是永远不会得到了。

漆黑的夜空,当我再次迫不及待地寻找着我的星星、我的月亮、我熟悉的人们时,我失望了。高高的水泥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头顶上空有限的空间,迷茫一片;那丝微弱的亮光,不是星星,也不是月亮,是那家人渴睡的眼睛。

站在高高的楼房上让我再去哪儿寻找那如诗如画的境界?天空茫茫一片,包裹着大大小小的水泥方块,只不见那透明的蓝水晶。

从没想过故乡的天空会成为我的记忆,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留恋那静穆的天空。毕竟生活中值得留恋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但从没有哪一种留恋让我如此心痛,如此感伤!

噢,那曾经在我记忆里驻扎过的故乡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