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之秋

我抽烟。并不为瘾。也不为放飞指间的梦想。许多人比拟的。寄望的。我只是想抓着点什么。在闲着的时候。闲的时候。内心有一股股莫名的压抑。在升腾。在挣扎。在厮杀。没有安全感的状态。一直是这样。

抽烟的女人是寂寞的。香烟。寂寞。仿佛一对恋人。抽烟的女人都是受过伤害的。在爱情里面。书中如是说。我想是对的吧。那么。对于男人呢。点燃一支香烟。是否像是点燃一个希冀。点燃一段追忆呢。我不知道。

朋友告诉我。不要轻易把无聊这东西说出口。因为。无聊这东西。本来是没有的。至少很淡。在有些时候。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可是。说得多了。脉络。就渐渐清晰了起来。清晰得吓人。像是脚下的路。我笑笑。不置可否。可是。我体会。这是真理。

突然想起寂寞。难以名状的。内在的。外围的。空灵的。淡的。浓的。哭的。笑的。孤单的。狂欢的。空白的。模糊的。不同时间的。不同空间的。即使。我们不说。寂寞的血液。也会在身体里狂奔吧。这样想时。开始心疼寂寞。心疼自我。

很多个深夜里。我会想起许多事情。那些年。那些事。那些片断。那些支离。那些破碎。我常常怀疑那些。是否真实。因为只剩下一种感觉。若隐若现。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大多时候。我只能靠想象去回忆。去幻觉。轻轻地。去触碰。

很难去猜想。有些事情。曾经告诉过自己。要永远不要遗忘的。就那么彻底告别。如同在大街上行走地瞬间。去想念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努力想。努力回忆。却再也听不到。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总是不经意经就想起那个故事。一支笔。一张纸。二十个姓名。生命里。最亲近的人。朋友。爱情。家庭。或许。我们的生活圈。真的就那么大。然后。一个。又一个。删掉。像上帝一样。主宰着。我的麻木。我明白。可是。我的心。真的在颤抖。原来。害怕失去。

有时。我宁愿。我期盼。自己失去的。并不是我想留的。删掉的。总是我自己。可是。我依在。藏匿于。苦甜之间。一个人。残酷地。寒酸地。细数着。内心里。深浅不一的。纵横交叉的。月牙型的。暗红伤痕。

时间洗礼后。生活可成追忆。可是。那些被我们删掉的名字呢。我常常责问自己。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反反复复。起雾了。朦胧了。香烟头。烧着食指尖了。把疼痛送到唇边。给如水的夜晚。月色。一个最温存的。最温柔的。吻。

然后。突地惊醒。有谁在为我攒着数。这是我的第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