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风流

老摄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0-06 16:37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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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丽的红叶谷,偶然的相遇,一起共度的美好时光,一段美丽的回忆,传奇似的一段经历。文章结构与文字都极为成熟,推荐共赏!

坐了一夜的火车,千里迢迢赶来,还是与夙愿匆匆擦肩而过——《七彩之秋•红叶谷•人体摄影大赛》已于昨天结束了,我只能伫立在十二个小时前还是热闹非凡的谷底里,望山而兴叹。

十月金秋的红叶谷,千峰万壑都涂满了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红的,黄的,绿的,七彩纷呈的秋叶,布满了千山万岭,就仿佛大自然用它生花的妙笔,绘就的一幅铺天接地,连绵不绝的油画。特别是那枫叶,在秋阳的映照下,红得通明剔透,真的鲜红似火,锦绣如霞,燃烧在峰峦枝头,飘荡在深涧幽谷,给人以无法比拟的视觉享受。虽然没能赶上人体摄影大赛,但是能在这如梦似幻的秀丽风光之地作一番采撷,也算不虚此行了。

“嗨,我说摄影家,你也来晚了?”

就当我举起照相机作势欲拍摄时,身后传来了甜甜的打招呼声。我急忙回头,莫非在这千里之外的他乡,遇到了相识的故知?

“你是?咱们……认识吗?”

“同是天涯来晚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原来是一位我并不认识且无法准确判断她的年龄的年轻女性,不但说话若黄莺出谷,人更是漂亮之极。在我不太有经验的目测中,这位女士约有一米八几的身高,身材窈窕,面如芙蓉,秀发披肩,是那种让人不敢仰视的靓丽妖冶的美。看她的外貌及一身装束,我判断她要么也是一位摄影发烧友,要么是一位模特,而后者的可能性则比较大。

“您……是模特?”

“嗯,你挺有眼力。不过,我可是‘业余的’。嗨,你怎么称呼?”

“老摄郎。”

“什么?你怎么会叫老色狼?”

“不是老色狼,是老摄郎,这是我的网名。”

“啊,是这样,我明白了。”

她扫了一眼我胸前的照相机,接着问道:“以前拍摄过人体写真吗?”

“拍摄过几次。”

“你的摄影技术怎么样?在人体摄影方面有什么好的创意吗?”

“我自己觉得……马马虎虎还行吧》。”

“既然我俩都是没有赶上大赛的‘来晚的人’,那我们俩合作一次怎么样?”

“我俩合作……我俩怎么合作?”

“我给你当一次人体摄影模特,可以吗?”

“你……”

“怎么?我不像模特吗?”

“像,像……可是……”

“不用可是,我知道人体模特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

“行,你有什么要求?我……我可是没……有太多的钱。”

“你不用操心钱的事,我是免费自愿给你当模特的。我的约法三章是:第一,你可以选择任何角度去拍摄,但造型由我自己设计。第二,你拍摄的作品一年以后才可以公开参赛或发表。第三,拍摄结束后,我要复制一份拷贝。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无论怎样拍摄都行,但决不能与我的身体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你能遵守吗?”

“这没问题,我一定遵守。一定……”

虽然在表面上我显得诚惶诚恐,可是在心里却乐开了花。不但人体摄影模特有了,而且还是个超重量级的,不但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且还省却了一大笔参赛费,真是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也。

“老色狼,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好,……”

于是,在如霞似火的红叶丛中,在流水潺潺的山间小溪畔,在壁立如削的峡谷里,在奇形异状的火山岩旁,随着照相机欢快的快门开启声,一张张美轮美奂,妙绝尘寰的人体摄影作品,留在了照相机的记忆硬盘上,也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底。其实,她虽自称是“业余模特”,但她的一举手或一投足,都是绝对标准的专业造型,即使是昨天刚刚结束的人体摄影大赛上请来的那些模特们,也不一定达到他的水准。更让我震撼的是,以前我也曾多次拍摄过人体写真作品,但是象“业余模特”这样超乎想象的美丽人体,还真是罕见的很。那羊脂白玉般的胴体,那修长匀称的玉腿,那碧玉雕塑般的高耸双峰,以及那峰尖儿上圆润嫩红的樱桃一点,都仿佛是上苍巧夺天工的杰作,美得靓丽,美得妖冶,美得炫目,美得诱人。而最难得的是,这种美没有参杂一丝一毫的做作和轻浮,更没有肉欲的庸俗与淫荡,那是一种来自天生的阳春白雪般的圣洁。只有在那时,我才真正理解了老祖宗为什么会创造出“秀色可餐”的成语来。

因为激情难抑与如饥似渴的双重作用,我忘记了吃饭,也忘记了休息,也忘记了时间与空间,任创作激情的野马,在照相机取景器的方寸之地横冲直撞,恣意驰骋。

“我说老色狼先生,咱们该收工了吧?”

“啊?怎么……”

“你倒是挺敬业,任劳任怨的,但不知你的摄影水平怎么样,你抬头看看?”

到这时,我思绪的天马才在她的提示下陡然收缰。抬头看去,夕阳早已滑落到了山背后,红叶谷里,已开始披起朦胧的轻纱,是该结束了。

“喂,老色狼先生,念在你严格遵守约法三章的份上,今晚我请客,捎带看一看‘回放’,也检验一下你的摄影创作水准。”

我当然同意,因为到这时,我才觉得又饿又渴又累,两条腿已经有了灌铅的感觉。我不禁有些愧意,因为“业余模特”也一定会有和我同样的感觉。于是,我默不作声地跟着“业余模特”,走向她不远处的坐骑,那是一辆新型的“沙漠风暴”。还真看不出来,一位仙子般的窈窕女子,也喜欢这种带有十足野性的交通工具。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省城的一座大酒店门前。下车后,我像个跟班的一样,肩扛手提着一大堆行囊,跟在“业余模特”的身后,穿过大厅,径直走进了电梯,来到她十五楼的住宿房间。

“老色狼先生,那边也有洗漱间,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到房间换一下衣服,然后我们就开饭,怎么样?”

我急忙把一大堆东西放在角落里,赶紧到洗漱间洗了一把脸,又马上出来。由于刚才太过匆忙,又有“业余模特”在一旁俯视,我几乎是小心翼翼,目不斜视,而到了此时,才有机会悄悄打量下一下所处的房间。这是一个特宽敞明亮的大厅,地上铺着雪白的波斯手工地毯,酒柜等实用家具一应俱全,在正面的墙上,悬挂着一幅意大利天才画家达•芬奇的代表作品《蒙娜丽莎》,当然那一定是赝品。整个大厅装饰华贵,外人也无法看清大厅四周有多少个房间居室,只从大厅的华美程度判断,大概是相当于总统套房之类的级别。

“喂,梳洗完了吗?“

随着我已经熟悉了的莺声燕语,“业余模特”从一扇白色的磨砂玻璃门内飘了出来。哇!天哪,我又一次傻傻地愣在了那里。此时,梳洗后的“业余模特”仿如洛神出浴,浓密的披肩青丝还略显漉,用一条淡绿色的纱巾很随意地拢在了脑后,洗去了铅华的芙蓉面,在吊灯柔和的灯光辉映下,透着羊脂白玉般的粉白,一双丹凤眼在放射着千般柔顺万种风情的同时,不时隐射着丝丝庄重与威严,特别令我吃惊的是,她此时竟穿了一身水湖绿的睡衣,显然没有把我这唯一的客人当外人。

“怎么?不认识了?”

我一怔:“哪……哪里,哪里……”

“我说老色狼先生,你怎么……”

说话的同时,她用纤纤的玉指指了指我的脚下。

我的脸“腾”地飞起片片红云,洁白的地毯上,站着我的两只穿着旅游鞋的大脚,那从红叶谷带回的泥土,已在地毯上点缀了数朵黑色的梅花。

“对不起,我……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挫”在了那里。

“我不是说你的鞋脏,那边的柜里有现成的拖鞋,你为什么不让你的脚丫子放松一下呢?它们也为你服务了一整天了。”

我马上明白过来,在她的指点下找到了拖鞋,一路小跑直奔洗漱间,换洗完毕后重又回到大厅。

“我们可以吃饭了吧?”

她仿佛是在征询,好像又是在下命令。我点头表示同意,但眼神中却满是狐疑,饭菜在哪儿呢?

“业余模特”一定读懂了我的不解,她会意地笑了一下,仿如初春的百合乍放。然后,她两只玉手轻拍,像是在传送一种讯号。果然,在突然间,大厅内的灯光,在她的玉掌轻拍中,一瞬间全部熄灭,而房间的门却悄无声息地打了开来,一队服务生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服务生手持着大红蜡烛,走在后面的则手捧各式菜肴,眨眼间,一桌丰盛的宴席,便以野餐的方式,摆在了白色的波斯手工地毯上,而且也是名副其实的烛光晚餐。

待服务生们退去,“业余模特”已在两个高脚杯里斟上了半杯红酒,从那鲜亮剔透的色泽判断,肯定是外来的洋品牌。

“来吧,老色狼先生,为我们的相识,为我们的合作,也为了我俩的缘分,我们干一杯。”

说完,一仰头,半杯红酒便一饮而尽。呀?看她的气质风度,看她的穿着打扮,看她的一应用品,她肯定是属于上流社会阶层的一员,可她怎么会这样喝红酒?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业余模特人”微微一笑:“老色狼先生,亏你还是搞艺术的,艺术家们大都是不修边幅,兴之所至,随心所欲,可你怎么连洋人喝酒的臭规矩还念念不忘呢?你不是北方人吗?”

我被她一语中的,有些悻悻然,既然连你这样高贵的女士都不讲究繁文缛节,我一个下里巴人,更不在乎那些陈规陋习般的臭规矩。于是,我也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并顺势把杯子又递到了她的面前。

“哎,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北方人的真性情呢。来,按照你们北方人的酒桌规矩,我们好事成双,在干一个?”

“又俗了是不是?”

半杯酒下肚,同时也是受了“业余模特”豪爽个性的感染,我心中有了一些底气,开始尝试着不再拘束:“既然我们不讲洋人喝酒的臭规矩,那我们也用不着遵守什么南方北方的臭规矩,干脆,就遵守我们自己的,我们连干三杯怎样?”

“好,就依你所说的办。来,干……”

在清脆的碰杯声中,我和“业余模特”拉开了烛光晚餐的大幕。

几杯酒下肚后,我偷眼看去,只见“业余模特”嫩脸初泛桃红,星眸隐含秋水,在那水湖绿的睡衣映衬下,更是别有一番风韵,美极,也艳极。如果单纯的从男人女人的角度去品评,她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

“哎?老色狼,你怎么总是低着头吃菜喝酒?你可别跟我说你是害羞,要么就是我长得不够‘专业’,你不屑一顾?”

“哪里哪里,我……我是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哎吆,得了吧,我说老色狼,你还真能顺杆儿爬,你还会不好意思?白天拍照的时候,你的眼珠子瞪得跟贼似的,我全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没有看过的?你也真能装。”

“我……我……”

“我什么呀?有什么话照直说。”

“我……可以喝点儿我自己带来的酒吗?”

“你自己带来的酒?是什么名酒啊?让你这么千里迢迢大老远的还带在身边?赶快拿出来吧,你可以随意喝,咱们今天不是不讲臭规矩吗?”

征得她的同意,我回身从墙角的旅行袋里,拿出来一个矿泉水瓶子,放在了餐布上。

“这不是水吗?酒呢?”

我又随手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子,一瞬间,大厅内立刻飘起了一缕酒曲子的芳香。

“呀,好香啊,这是什么酒?”

一边问,“业余模特”一边把小巧玲珑的鼻子凑到了瓶口:“哇!这么辛辣刺鼻,这酒能喝吗?”

“这是用传统工艺酿制的大高粱散白酒,纯六十度,是我们家乡的特产》”

在应答她的同时,我已给自己的高脚杯里倒上了满满的一杯,并顺势喝了一大口。在这个过程里,“业余模特”的一双凤目,一直如追光灯般盯着我,甚至忘记了眼前的佳肴。

“你……你看什么?”

我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心里也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那么辣的酒,你喝进肚里没设么事儿?这酒真的好喝吗?”

啊,我松了一口气:“那能有什么事儿,一点儿事都没有,喝了之后胃里暖呼呼的,很过瘾。”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来点儿试试。”

“别,这酒不适合你们女士们喝。”

未等我说完,她早已拿起瓶子给自己到了半杯:“我就不信喝酒还分什么男人和女人。”

话落,她已学我的样子喝了一大口。

“哇!哇哈……”

虽然在这之前她曾闻过大高粱散白酒的辛辣味道,但真正的喝到肚子里,那特有的辛辣仍然让她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甚至辣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过,这也是短暂的感觉,一会儿,她又再次举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吧嗒吧嗒嘴,抬头看了看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她已经体验到了大高粱散白酒穿过肠胃时,那一路火热的特有的“满足”。

“恭喜你,你已经学会了喝北方的大高粱酒。”

“这么简单的事儿也要专门学吗?”

“要学。在我们的北方老家,乡亲们喝酒时,经常用小饭碗,很少用酒杯。喝到高兴处,脱衣赤膊,猜拳行令,吆五喝六,一口一干,那真是一呼百应,酣畅淋漓。”

“真的吗?有那么热闹?”

“真的,我不骗你。”

我边说边脱下了外套,大厅内本就暖洋洋的,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还真的热了。

“你开始脱了?那好,我也脱。”

“脱”字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消失,她竟真的三把两把甩去了水湖绿的睡衣,成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三点式”。

“你……你怎么……怎么可以……”

“哎,我说老色狼,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一整天里,我整个人里里外外你都看了个够,现在反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我这比白天还多了几片布呢,怎么?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歪念头?”

说完,“业余模特”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火辣辣的眼神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我……我……没那意思……”

一时间,我被她盯视得手足无措,心旌乱颤,语不成句,只好端起眼前的大高粱散白酒遮羞,一仰脖把一杯酒全部倒进了喉咙里。

“被我说中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我的窘态,“业余模特“开怀大笑起来,从那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里,我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而我却更加尴尬,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随着她“嘿嘿”傻笑。

“你笑什么?”

我又是一愣。一瞬间,她不但停止了娇笑,而且还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重又恢复了此前的那种盯视,我赶忙又低下头。

“哎,老色狼,你抬起头来,你看我是不是很美?”

我仍然低着头。

“你是不是很想亲近我?”

“我……”

“说心里话,我不怪罪你,”

“我……我是……”

“你不是老色狼吗?现在就是美色当前,你怎么不扑上来呢?是不是没有勇气啊?来吧,现在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约法三章,你可以真实地摸摸我,来吧?”

话音未落,“业余模特”一把抓住我的手,毫不犹豫地摁在她那羊脂白玉般修长的玉腿上。刹那间,我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内心更是五味杂陈。想把手拿开,心底处又有些舍不得,想不放手,下意识中又觉得不应该。于是乎,在进行了天人交战的短顺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用最快的动作倒了一杯大高粱散白酒,并在最短的时间里喝了下去,然后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之后,我大起胆子,抬头望向“业余模特”。此时的她虽然仍是眼含秋水,面泛桃红,但却是眼神清湛,脸放慈辉,自然地频射着一种既让人想亲近又怕被亵渎的圣洁。长久地对视之后,“业余模特”突然一把抓过酒瓶子,把两只高脚杯摆在一起,对瓶中酒来了个均等的对半分,然后抓起其中的一杯,一仰脖便喝了下去。显然,这样的喝酒方式她还是初次尝试,酒喝下肚后连连咬牙瞪眼,粉脸更红,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但半杯大高粱散白酒对于我这个北方人来说,那真的是小菜一碟。

“你应该重起一个名字,不应该叫老色狼。”

“业余模特”连吃了几口菜,压压胃里的酒,又拉起了新话题。

“那我应该叫什么?”

“你应该叫波斯猫,哪有不吃荤腥的狼?”

“你难道没觉得吗?你犯了一个错误。”

“我觉得什么?犯了什么错误?”

“如果我是猫的话,那你就处在危险之中了。”

“有什么理由吗?”

“因为你是一条美人鱼。你想啊,鱼要是遇到了猫,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呀?想不到你这老色狼也懂幽默。来,倒酒倒酒,为我们这猫鱼同桌晚餐浮一大白。”

我迅速又从旅行袋里拿出了一瓶大高粱散白酒,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给“业余模特”的杯里,只是表示性地到了一点点,我知道大高粱散白酒的后劲,那不是一般的窈窕淑女所能承受得了的。

“呀喝,我说老色狼,瞧不起我是不是?就冲这一点,我一定和你这个北方的狼一决高下。”

话落,她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酒瓶子,倒满了自己的酒杯,并抢先一仰脖干了个底朝天。虽然我仍旧担心她的酒力,但阻止她已来不及,酒已下肚,只能任凭她胡天海地,放任逍遥。我们边喝边聊,山南地北,风土人情,家长里短,古今中外,无所不谈,我们俩都已是红头涨脸,“业余模特”的舌头也已经开始“短”了。喝到极兴处,她是又唱又跳,那本来就美妙无匹的婀娜身段,再加上憨态可掬的醉姿醉步,真的给人以仙女临凡的感觉,我虽然也曾经见过了不少的“大场面”,但像“业余模特”这种纯情绽放的天真烂漫之舞,我还是第一次欣赏,因此我也被她“陶醉”得如醉如痴,像真的狼嚎一样随声附和,犹如身处梦幻之中。

突然,歌声没有了,舞步停下了,“业余模特’仆倒在了白色的地毯上,连声呕了起来。我一搭眼便知是怎么回事,赶忙跑往洗漱间,还没等我拿来容器,“业余模特”已然吐得一塌糊涂,她一介纤纤女子,如何能承受得了大高粱散白酒的烈性。我赶紧投来热毛巾,为她擦去嘴边的污渍,把她抱到了里边房间的大床上。然后,我又赶紧回身去收拾地毯上的呕吐物。不料,“业余模特”又一次呕了起来,并全部吐到了大床上,我不得不再一次手忙脚乱。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她才安静了下来。由于此前我曾坐了一夜的火车,接着便是一整天马不停蹄地拍摄,又喝了小半夜的酒,再加上大半夜的折腾,更有大高粱散白酒的作用,我也实在撑不住了,便躺在大厅的白色地毯上,像死人一样沉睡了过去。

“笃笃笃……”也不知道睡过去了多长时间,当服务生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时,我在第一时间里还没有缓过神来,仿佛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先生,您赶飞机的时间就要到了,这是您夫人留给您的信,她清晨时分便离开了。”

“飞机?夫人?什……什么飞机?谁……谁的夫人?”

“先生,您可真幽默,您……您……”

服务生注视着我,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可笑的事,可想笑又不敢笑,因此脸上表达出了一种怪怪的模样。服务生一边说话一边把便笺塞到了我的手里,打着招呼离开了房间。可是,我却有些忐忑不安,有什么不对吗?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中的理由,于是便随手打开了手上的便笺。

“亲爱的老色狼先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在百里之外了。你是一头名不符实的老色狼,也许是光有贼心而没有贼胆的那种。但是,我却从内心里敬佩你。因为,风流而不下流,这正是滚滚红尘中饮食男女的清纯本色,只是现在已不多见了。为了感谢你的彻夜精心照料,我在拷走照片的备份后,给你留下了一件心爱的礼物,请查收。另外,我又通过酒店的服务台为你订了一张返程机票,希望能减轻一下你旅途的辛劳。如果有缘的话,当明年的红叶谷再一次披上七彩盛装万山红遍时,我会在我们拍摄第一张照片的红枫树下等你,会来吗?到时候别忘了带大高粱散白酒……”

信笺的后面并没有落款,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我又仔细抖了抖信笺,除了依附在一起的机票外,其他什么也没有,她不是说送我一件心爱的礼物吗?看来又是个玩笑,或者本来就是这张飞机票。想到这里,我看了一下飞机的起飞时间,不算太紧,还有洗漱的时间,于是我便走进了洗漱间,站在那面特大的穿衣镜前。啊!刚在镜子里扫上一眼,我的嘴巴便张大得有些变形,因为在我的左脸颊上,清晰地留着一个鲜红的印记——唇吻,那吻印红得如霞似火,红得令人心旌摇荡,红得让我不能不付出一生的牵挂,因为这礼物弥足珍贵。

洗漱完毕收拾好行囊后,我来到了一楼的服务总台大厅,服务生迎了上来。

“先生,您慢走,欢迎您下次再来!”

当我跨出酒店华丽的旋转门,即将走下台阶的那一瞬,一阵私语从我的身后传来:“他就是那位绝色美人的丈夫吗?这差距也……”

“是啊。怎么?你不认识他?”

“他是谁呀?难道你认识?”

“那不是武松他大哥吗……”

“嘻嘻嘻嘻……”

我停下了即将走下台阶的脚步,回过头来,对着门内高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听好了,我不卖炊饼,我是卖油的!”

说完,我挺了挺不足一米七零的腰身,真的好像是独占过花魁一样,昂然地走下了酒店大门前那十六级的豪华台阶,一步一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