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目骋怀之逝者如斯

灵雨仙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10-05 21:35 责任编辑:版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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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于大理的风光,已经有无数的作者描述过了!作者笔下的大理却又是另一种味道,在此我只能说,羡慕!有机会,一定亲自去领略大理的风光。欣赏了!

草甸疏林在浓浓的秋意与初冬之间徘徊犹豫,山糜上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是野地,影视城就逗留在其里,散发着侠骨柔情与道佛圣凡的神秘,显示出一片亦正亦邪亦时新亦假古亦雅亦俗亦真亦幻的风水领域。嘻嘻,大理国出土现世,我和一群蝴蝶苍蝇在里面游来游去,直到日薄山西,直到疲倦了记忆与感知。

九点十几到十点零一,从本部骑着心脏和肌腱驱动的脚踏车去几公里以外的目的地,八九只蝴蝶苍蝇在一起,歪歪唧唧,阳光普照大理,学府路45度下坡长720米,夹道残花败柳稀,滇藏路向北奔驰,人行道能过拖拉机,脚踏车也算骑得很惬意,太阳都不舍得留一点树荫给这群六根不净的上帝之子女怕把他们冷得不如意。“苍山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一边走一边“苍山望初雪”,打打发周末的空虚。扛着秋岭诗社去天龙八部影视城采风的旗帜,走起来心里有底。

三月街的路全是青青的鹅卵石,三十度的上坡一点也不崎岖,旭日琥珀色的温暖给我们以鼓励,脚踏车想都没想就开了上去,过了三月街转而去往影视城的路蜿蜒着进入山麋腹地,山区的草野有些狼藉,斑驳的枯黄和惊风乱缠后的凌乱以及营养不良表现出的良莠不齐在荒坡里以喜剧的形式混为一体,狗尾巴草和狼尾巴草以及芦花在阳光下面看上去有点旖旎,有小时候在北大荒里放牛的情趣,路边的“围栏树”还很生嫩得没好气,不过一撮撮红彤彤的叶子集团倒也像大红灯笼矮矮地在野地里挂起,像我一样滑稽。

十点零九到十六点二十七,影视城里,一边走马观花地随喜随喜,一边对俗世和过往以及浮屠之类若有所思。经过映有金庸十四部武侠巨著首字连缀起来的烫金对联“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的巍巍城门下便进入了一条模仿清明上河图建构模式与本地白族民居三墙一照壁的木石或纯木式结构的建筑相结合而成的几十米“长”街以及一种扑面而来的南诏时期大理国生活文化气息。

语嫣阁里面全是些用于出售的金元时期闺房用品和器具,有首饰,耳饰,镯子,面具,皮具等价格不菲的东西,拙劣品质。

段王爷段正淳贴皇榜为品貌双全的段家二小姐招亲选胥的一段戏在段家彩楼上拉开序曲,虽然明显有矫揉造作的痕迹,而且穿凿附会得很俗很无意义,但作为免费娱人耳目的戏,也就没什么好挑剔。因为接下来一片开阔地上已锣鼓喧天地开始表演舞狮子,无一例外地和后面几初如:吐蕃国师大闹天龙寺的表演和十五点五十在一间小屋子里上演关于孙猴子大闹龙宫的皮影戏一样不过是逢场作戏,没什么节目值得一提,只好闻过则喜。

在天龙寺用手机摄像头当傻瓜相机用时和本社团的另一组采风群体相遇,和其中的几只美丽蝴蝶一起穿上公主的花衣,皇帝的龙袍坐上龙椅并摆了几个POSE让管理员拍了冲映出来带回去以示此行不虚,既然花了人民币进来就要玩得NATURALHIGH并且不再循规蹈矩,既然要活得精彩就要大胆显摆并且释放不安分的心理。于是我扛着木制的金丝大环刀在小塔墩群间的空地上稀里哗啦一塌糊涂地耍起了勇气和一窍不通的武技,然后拿着刽子手用的鬼头刀去砍美女并不失时机地加以调戏,结果玩得是皆大欢喜。我真调皮。

影视城里面卖5块钱一碗的米线令我很生气,既不够意思又不好吃,还没受到一个顾客一个顾客最起码的礼遇。不过比起和一群蝴蝶苍蝇免费地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来倒是过意得去。阳光温暖地爬上我和一只美丽蝴蝶的后背来来献礼,还算消受得起,我们还一块儿用萧峰喝酒用的那种粗陶碗碰了几碗营养快线和脉动以示彼此并无不良关系,花花草草们带来了足够的零食:香蕉片、牛板筋、好吃点、鸡翅、旺仔QQ糖、柑橘……这群中华儿女一点也不挑食。

有一个门前停着一辆镖局走镖的马车的书房陈列着金庸大师的典籍,造型够酷够创意:有的书堆得像螺旋楼梯,有的像飞翔的千纸鹤或鸽子,有的弄成箭头符号的样子,有的像太极那个阴阳图示。屋里有座椅,书桌和一副象棋棋局,可以在里面消闲休息,拜读金庸秘笈或畅想武侠玄奇。

日本寺僧塔建筑风情迥异,主塔像一只正在觅食的硕大无朋的螺蛳,只是飞檐翘角,层层勾棱瓦栏直指天际,气派不可与君语。只是那些大鹏金翅鸟和那些舞动的飞禽走兽以及永不言谢的花儿股子里都是些塑料泡沫之类裱糊而成的欺世盗人之绰约风姿,仅供赏玩而已,我感觉到被文化的移植所蒙蔽,倒是那个长满荒草和凄惶的像道士塔的遗址,我感到几分厚重的文化淀积。塔旁有出租日本和服给游客穿着照相留念的店子,可能中国人对日本人不感冒并且痛恨那段被日本鬼子铁蹄作践的历史,这地方人流寥寥无几。也许,应该让过去的永远——沉寂,新的时代应该有新时代的宽容与正视,漠视,忽视,审视。

走过女真部落时,那种山寨残破的朴实和扎在山体里的从草原上背过来的蒙古包还有些像母系氏社会时期。用木头打造的房子掩映在树林里,树桩很高很粗实,树顶打造成瞭望台和放哨之地,女真族的生活看来还有些不合时宜,从那些挂着的大蒜头和摆设的桌椅以及凿得很深筑得很高的水井来看是受了中原文化的侵袭。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天龙八部里那些关于辽国的激情燃烧的岁月是在这里演绎,莫非在困厄里更容易产生奇迹?

出了女真部落折回来就进入西夏国的地域,宫殿有异域风气,建筑群和亭榭回廊都即冈峦之体势,依山傍水而居之,隐隐透着攻守皆宜的架势,得天独厚的风水也可以被考虑。

走出那座城池,秋风斜阳千里,时光流转到十七点零四,失落在原野里的路很碎很细,枯煞的草丛一片片往空中刺,在风里摇曳着瘦弱的身躯,常青树密集地拥挤在一片洼地里,像树立的长矛长满绿色的苔衣,马上要倒闭。蝴蝶花草们一路上或在说着红男绿女间的一些破事,或谈着成长中未曾想到有一天会被捞起来当作谈资的点点滴滴,我没人搭理,只好向进入村庄的菜地和沟渠里寻找慰藉。萝卜青菜都长得挺结实,路上残留的马帮赶过便下的马粪或堆积或旁逸,似乎还有虫豸在其间乐此不疲。村庄里的民居挨挨挤挤,小巷在黄昏里诉说着静谧,弯曲着烂菜叶子,陈年秸秆和娃儿狗崽的尿尿发臭的气息,也许,这才是真实。

采风完回到大本营的那天晚上月明星稀,我以为做梦一定会关于过去的出生入死或悲喜人世,但只有两个字——皈依。

繁华事毕云烟起,

古今来去伤心似。

黄花草亭人落去,

秋风湖水不改漪。

薄暮轻寒次第移,

长阶寂寂苔痕碧。

千行字逝者如斯,

游目骋怀又一日。

何处是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