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女儿
一个准妈妈: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心路历程。语言表达有着很强的生活味道。预祝中秋团圆!
一直有一个梦,一个像月亮一样皎洁美好的梦。在小莫同学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一直一直希望那是一个女娃娃。
也许,还在更早,就渴望着自己能够做一个小女孩的母亲。红嘟嘟的小脸,胖嘟嘟的小手,卷曲卷曲的头发蓬蓬松松散发着洗发露的怡人清香。她会咿呀咿呀跟着我学说话,屁颠屁颠拉着我的手学走路。我要给她买白色的公主裙红色的小皮鞋,给她扎很多很多条小辫子,在额际挂上一条闪亮的项链,就像印度的公主。等她稍微大一点,我要送她去学钢琴学芭蕾,学做一个气质的女孩。长发飘飘,衣袂飘飘,宛如一朵刚出清水的芙蓉花。这种想象实在是太美妙了。
小生命在我的腹中一天天长大。是该预先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了。阳光明媚的秋日,阳台上,一张藤制的旧椅子,宽大舒适。我坐在上面,一边啃着香甜的红苹果,一边拿着厚厚的词典翻找着。阳光透过发隙在词典上若隐若现。有一个美妙的词语映入眼帘:宁馨儿。词典上的解释是指美好的小孩。美好的小孩宁馨儿,十足女孩子的名字,真的太合我的心意了。宁馨儿,妈妈的乖女儿。合上词典,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秋季的丽阳,让想象驰骋在蓝天白云之端。
宁馨儿会慢慢长大。周末,我会和她一起去购物中心百货商场shopping,一起去图书馆新华书店reading,感觉心情非常free;或者就呆在家里,和她讨论某个女生的最新服饰,还有某个男生的高超球技,可以回味自己曾经的年轻岁月。花季岁月里,懵懂的爱情也会让她的心事“剪不断理还乱”。也许她会无言独上西楼,如钩的弯月熠熠流光,是她如水如烟的心事。于是春雨缠绵的黄昏,或者秋雨悱恻的深夜,我会陪着她,和她说自己的青春往事,自己的甜蜜初恋,告诉她自己年轻时那种“花自飘零水自流”的无奈,“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痛苦,“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叹息。我会做她最忠实的倾听者,倾听她所遇到的茫然的惆怅的青春那种蠢蠢欲动的躁动。最后必不可少的是要交代一下千万千万不可以把这些个事情告诉她老爸。我不但要做她生命里最亲的妈妈,还想要做她生命里做好的朋友。
当一个女孩度过了懵懂的青春期,也该开始了谈婚论嫁。我眉开眼笑地在过年过节的氛围里等着宁馨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地回娘家来,然后伸手接过她背上的胖娃娃,最好也是一个女胖娃娃。还有宁馨儿的身旁自然少不了高大英俊的男人——我的女婿。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我心里的那个美啊,可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的。
我开始努力使自己成为合格的妈妈,就像我的妈妈那样在小时候给我织很多很多的毛衣。那些红红粉粉的毛线在我的手里编织成一件件可爱的小毛衣。
夜晚,亮起了柔和的灯光。光晕中,我像编织梦想一样专注地织着宁馨儿的小毛衣。老公从电视新闻里回过神来问了我一句,“给咱儿子织毛衣啊?”
我一听便着急了,“笨死了笨死了,这粉粉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给咱最最可爱的女儿宁馨儿织毛衣呢。”
“怎么是女儿呢?我妈问过菩萨了,菩萨说是儿子呢。”
“切!菩萨不准的!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
“很准的,我表哥老婆生孩子是也去问了,说是儿子还就真生了儿子。咱们儿子穿粉粉的衣服可不好看。”
“是女儿穿的,咋不好看了?”
“是儿子!”
“是女儿!”
“就是儿子!”老公竟然不让我。
“我希望是女儿。”我几乎是央求了。
老公终于还是顺从了我的意思,其实他是怕我动了胎气,殃及他的宝贝儿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当阵痛犹如潮水般一浪一浪涌来的时候,我切身体会到了我的妈妈当年生产的痛苦。所以我抓紧床沿,最后一次祈祷腹中的是一个女娃娃,只有女儿才懂得妈妈的痛。然而,小家伙的出生证上分明写着“性别:男”。这下,老公是如了心愿,我的女儿梦是彻底结束了。
如今,小莫同学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聪明伶俐,懂事乖巧,我非常爱他,就像是爱自己的眼睛一样爱着他。但是,我还是一直记得曾经做过一个梦,一个像月亮般圆润明朗的梦,一直不曾忘怀。